本来只是半年的订单,今天又多加了好几个月,钱财滚滚来的同时,不得不解决的问题也越来越紧迫了。
看着店里这加速耗尽的鱼灯,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了,要去找些新的匠人来做灯了。
于是她嘱咐好店里的伙计,出门去招人了。但是她去了市坊兜了一大圈了,说破了嘴皮子,居然没一个人愿意来?
这不对劲吧,她出的价钱是市场均价,而且她还加上了提成,要是做得好的话,远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的,就在她还打算跟面前的人再软磨硬泡一下,想着招至得招一个人回去吧,可能是对面的人被她说的不耐烦了,于是凑近头告诉她,金万筹之前放过话,说是这里敢去她家干活的,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又是这个金万筹!林清棠简直恨得牙痒痒,但是奈何自己人微言轻,为了不给他们造成麻烦,她只能走了。
林清棠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大街上,解决不了产量的问题,她们这样的流量是维持不住的,更何况后面还有好几个大单,这可如何是好啊?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喧闹的声音,似乎是一个男人在打骂的声音。
她踮起脚前,往人群里看去,只见一个面相凶悍的人正拽着一个十七八的女孩的头发,把她拽在地上,男人不停的用脚踢她,嘴里骂骂咧咧的。
而那个女孩子则是不停的哭求着希望有人能帮她,但是这里站着的人虽然都口头劝了,但是没一个人敢上前。
眼见着那个男人就要抓着那个女孩的头往地上砸了,她赶紧冲进去,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下,把他推的摔倒在地上,她趁机赶紧扶起地上的女孩,拽着她就要跑,那个男人站起身看到林清棠一个女人居然把他推地摔到了地上,破口大骂:“贱女人,你竟然敢推我,我教训自己的女儿,你管什么闲事,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说完,男人作势就要挥起拳头了,林清棠想逃却被人群给堵住了,眼见拳头就要砸她身上了,一只手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拦下了即将落下的拳头。
那男人本来要反手挥拳打过去了,在看到来人后,立马熄火了。
“杨……杨公子,您怎么来了。”
林清棠这才看清这个杨公子的模样,他穿着一身蜀锦的湖蓝,腰间玉带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型,眉目清润,但是此时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这是在做什么,当街打女人不是大男人所为啊。”
听了这个杨公子的话,那个男人一下就泄气了,说这是他女儿,已经许了人家了,举报敢逃婚,现在对方要求把聘礼还回去,他正在教育她,让她乖乖回去嫁人,别做这种叛逆的事。
那个女孩一听,立刻对着林清棠她们俩下跪哭诉:“求求公子小姐救救我,我爹叫我嫁的那个人已经四十好几了,比我爹还大,而且死了两个老婆了,听说还都是被他打死的,我这要是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说完,她不停的重重磕头,额头马上就磕破流血了,林清棠赶紧拦下她的动作。
看着她可怜的模样,林清棠忍不了了:“多少钱,聘礼多少钱!我帮她付了,但是你这女儿以后就算是卖身给我了,你不能再让她嫁人了。”
听了林清棠的话,男人十分的不情愿,但是他瞄了一眼那个杨公子,那个杨公子似乎也赞同林清棠的话,于是只能把拒绝的话吞了回去,答应了。
大家见事情解决了,也就慢慢散了,林清棠赶紧对杨公子道谢:“多谢公子,要不是您,我们俩估计都要被打了。”
那个杨公子听后,只是笑道:“你也是胆大,自己一个人也敢冲进去,下次可千万别这么莽撞了。”
林清棠听了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心急嘛,无以回报公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开了一家锦绣鱼灯坊,您可以免费来拿鱼灯,算是我对你的报酬了。”
“好啊,下次有机会我就去。”
二人拜别后,林清棠把这个女孩带去了医馆,给她身上的伤看了一下,顺便得知了她叫知薇,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这次家里就是为了那聘礼,所以要把她嫁人。
林清棠看着她实在是可怜,看起来也没吃过几顿饱饭,想着最近铺子也缺人,把她带去铺子做工好了,她给她补补课,先做些简单的鱼灯吧。
在安顿好知薇后,她突然想到,既然那些会技术的人不愿意来,那她就找些不会技术的不就好了,于是她写了个大报,上面写着免费传授鱼灯技术,急招学徒,男女不限,有月钱。
她就不信了,这还招不到人了。
忙活了半天,可以说是一无所获了,她决定下午去找一些好的竹篾,因为目前店里的竹篾都是市面上随便买的,但是要做比较大型的鱼灯,竹篾的质量要求比较高,她打听到有一个地方叫安竹村,那里的竹子特别有韧性,还不易断,她要去那里看看竹篾是不是如传闻的一样。
说做就做,她租了辆马车,没一会就到了,没想到一下车,见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林清棠看着眼前的男人,惊讶地问道:“子谦,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