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她带上了知薇,吩咐剩下的这些伙计留着干活,回去后她会给他们加银钱,而她跟着李寻去看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一路坐着马车七拐八拐,停在了一个巷子口,她下了马车,看了看这里的模样,破败的棚屋,泥泞的道路,瘦弱的人群。
她知道这里,这里确实很多流浪的人,治安很是混乱,因此她从来没有来过。
李寻带着她走到了一个破棚,他掀开帘子,里面坐着的人纷纷往外看。
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每个人都脏兮兮的,饿的面颊深陷,眼下发青。
这些人真的有力气干活吗?
林清棠看着他们有些不忍,她本想着要不买些东西带过来,可是想着她带东西过来会被哄抢,就放弃了。
看完后,林清棠并没有直接给李寻准话,而是带着他走了,回去的路上,她问李寻:“你为什么会认识这些人?”
“之前村子被淹了,只有很少的人逃了出来,要不就是碰巧外出的人,但是大家的家和田地都被淹了,所以都无家可归,只能靠做些零工勉强度日了。”
李寻见她来了又走,没有任何表示,以为她不准备雇佣这些人,心情有些低落,孩子就是不会掩盖情绪。
林清棠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给你派个新活,但是你不能在家里看门了,可好?”
李寻听了眼前一亮,急急问到:“当然可以!是做什么呢?”
“你把愿意来干活的人登记名字,我先不说报酬,只说包吃包住,我得看看他们干活认不认真。”
李寻是识字的,听了安排赶紧答应,带上了林清棠给他买笔墨的银钱,半路下车了,赶紧去登记名字。
知薇在一旁听了许久,看她一个女人不怕辛苦的上山下地,还在店里和匠人一起做灯,她从心底里对林清棠刮目相看,更坚定了她想要好好学鱼灯的心。
“夫人,我想好好学鱼灯,以后我也要和您一起做灯!”
林清棠听了很是开心,知薇虽然这几日有在店里好好做事,但是总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接触鱼灯,以前的规矩束缚了她,她觉得女人不应该做这些事,所以一直对学做鱼灯这件事有点抵触。
没想到今天这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于是一路上和知薇聊了很多做灯的知识。
在解决了竹篾的事后,就差店里工人不够这件事了,这个也是另她十分头疼,因为这不是说找到人就能直接解决了,新来的人还需要培养,这是个长线的计划。
还好当初她接下的单子,他们这些现有的人加班加点的干还是能完成的,但是长期这样超负荷的干也是不行的。
以前没生意也烦得很,现在生意太好也烦得很,这叫什么事啊!
回到铺子后,她又是一顿埋头苦干,把一个六米长的鱼灯做好了,把剩下的上色工作,交给了她雇来专门画画的工人,至于她,准备再去街上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招到人。
她谁也没带,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这段时间太忙,她很久没有停下来好好的看这座城市了。
叫卖声,嬉笑声,不断传到她的耳朵里,街上的行人匆匆,有带着孩子的夫人正在询问菜价,有推着板车叫卖的人,当然,也有像她这样闲逛的。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真正的体会到,她已经是一个纯正的古代人了,那些现代生活已经离她越来越远,算起来可以说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她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天的杨公子,他站在一个铺子门口,正在吩咐他身边的人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视线瞥了过来,看到了林清棠。
“姑娘,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她也觉得神奇,居然又碰到他了:“好巧啊公子,我们确实好有缘!”
他听了微微一笑:“别这么生疏的叫我了,我的名字叫杨立煊,敢问姑娘你的名字是?”
林清棠赶紧把她的名字告诉他,他又问她准备去哪儿,她没有如实回答,只是说出门散步。
她们在那里聊天的时候,沈砚钧刚干完今天的活,他查完案已经临近晚饭的时辰了,和王猛他们分别,独自上街走路回去,没想到,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场景。
林清棠正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还很矜持,完全不是在他面前的模样。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但是又觉得有些奇怪,他没听过林清棠说她认识什么男人,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他过去问问情况,是应该的吧?
在说服自己后,他脚步一转,径直走了过去。
“阿棠,你在这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