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者灰头土脸的,歇斯底里的骂着所有人,像是一只可悲的被火燃烧的老鼠般蹦跳着。
确实,他现在是即将被烧死的老鼠。
少爷死亡的罪责被按在了管理者头上,他被一辆黑色的车带走,再也不会回来了。
对于同样死在火场之中的爷爷,企业补偿了一百万里拉,从管理者身上抽的。
没有管理者的工人们暂时的停工了几天,拥有了喘息的时间。
对于霍尔马吉欧,大家都很同情,时不时的会有人造访慰问。
邻居太太每天都会带着自己的丈夫来看望霍尔马吉欧。
对于霍尔马吉欧那悲痛却依旧强装没事的模样。
善良的邻居太太总是会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领头则是会拍拍他的肩膀,对他的坚强给予安慰与肯定。
无论谁,不同的话语,表达相同意思:
“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帮忙。”
“以后随时可以向我求助。”
“我们会站在你的身后。”
大家一直都是这样的,朴实的,简单的,善意与团结在这封闭的山谷中,是随处可见的,旺盛生长的野草。
曾经你会为这些人们感到悲哀,但现在,你所感到的只有敬佩。
造访的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是上一位刚走下一位就进门了。
你们也就没有说过什么话,只是偶尔的时候,他安静的看着你,只是纯粹的看着。
他在想什么,你当然知道,所以,你会走向他,站在他的面前回视着。
你现在就在这里,在他的面前。
没有离开。
他总是会在那时笑起,若是无人,他会像往常一般喋喋不休的说着,你也会听着。
这是你们最后的安宁时光了。
新的管理者比上任要讨厌很多,如果说上任是老鼠,那他就是腐烂的老鼠。
肮脏且令人作呕。
家族那边对于这里的压迫控制加重,彻底的剥夺了最后一丝的自由。
出行时间被缩短限制,灭灯时间也提前了很多。
对于不满的人们,他们会以家人与工作作为威胁,以达成控制。
工作时间增长了,甚至连休息时间都要剥夺,但工资却是降低了,若是工作时稍有松懈,还会被扣除工资。
彻底的,天空压抑下将所有空气禁锢。
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劳累怨愤的状态中,那些情绪在不断的堆积。
如同握住扳机的枪,何时会飞出子弹?
而那空气被点燃之时,则是你们所等待仅有的机会。
直到矿山崩塌,所有人才能自由。
而那一刻,并不遥远。
1991年八月末,初秋之时,外面的尚且青翠的野草上还缀着露珠,未完全进入寒冷之时,它们现在是最旺盛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