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霍尔马吉欧拉着跑回了家中,即使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他还是小心地带着你避开所有巡逻警察。
将那家门合上,没有一丝喘气与停歇,接着牵着你去将那沾血的衣服处理销毁。
在黑暗的浴室之中,将那衣服剪成一片一片布料碎片,他燃起火柴,在那火中那暗红色的斑驳血迹凝固,灼烧。
在那桶灭灯前接的水中,他拿起沾湿的毛巾,轻拭着你眼角下黑色的烧伤,那是在火中逃跑时,锁链传递到你身上的。
除此以外,还有胳膊,手背,脚踝,都留下了焦黑的伤口。
被他一点一点依次处理着,即使根本无法真正触碰到伤口。
处理伤口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这或许能让他心里的愧疚少一点。
起码,你不想看到那样的眼神了。
在那血衣的火焰的明暗的红色光芒下,他脸上的血液已经凝固,此刻呈现着与你伤口一般的暗色。
在黑夜与火光之中,那双眼睛暗沉着,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你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
就连那自火场到现在被他紧握住的手都没有任何心思去收回。
“对不起。”
手再被捏紧,那沾血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紧贴着,禁锢着。
锁链在你们的手腕上缠了好几圈,在那哗啦响着。
霍尔马吉欧,若是真的感到歉意的话,就不该再次回到火中将你拉走。
锁链化作白色星火,与那往上飘飞的红色火星混合消散。
他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头发上的血液已经凝固,将那灰蓝色覆盖。
血迹从他的手上一直蔓延到手腕,尚且粘稠的血被毛巾擦拭着,在清水之中,扩散染色。
最后,只剩下一桶血水。
将那再也无法洗净的毛巾拧干剪碎,扔进了火中,那火焰被这潮湿的毛巾碎片惊动,呲啦地响着。
在这暗黑无光的夜里,你们站在火边,看着它将一切吞噬销毁。
黑色的尘埃被那桶血水给冲走,不留任何痕迹。
看着霍尔马吉欧将这些事情做完,在重新恢复平静的屋里,拉着你穿过走廊,走回房间。
你沉默如从前,但比起那时,此刻的你只是悲哀着。
任由着他把你按在床上,你在床铺上坐好,抬头看着他。
他爬上床,在你边上坐下,维持着那几分无法接触到彼此的距离。
只有那手,他自始至终没有松开。
“Madrina。”
时间在寂夜里放慢,而在此夜,它接近暂停。
他的声音传过了时间与距离轻微而平稳的到达你的身边。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你可以不要再烧自己吗?”
他动了动,似乎是想往你这边靠近,但也只是轻晃了几下相握的手。
这样的直白并不是他的风格,他一直知道的,你那想要结束的心理,但从未如此直接的阻止。
此时的他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刚出生那会,没有任何的包装纯粹的孩子。
你看着手腕上的黑色镣铐,它现在已经是真正的枷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