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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蚁酒消失事件（第2页）

“不给！”王叔倔的不行：“我酿酒酿了这么多年，我敢保证酒曲没问题！”

“这事儿就像大夫看病，王叔您不给我把脉，我怎么开药方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偷我做的酒曲？再说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还用得着你教我怎么做酒吗？”

鹿金藏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居然是自己在现代时的奶奶，小老太太总闲不住，不管自己怎么劝她有招聘保洁阿姨，她都信不过，一定要说自己收拾的最干净。

难得有点怀念现代了，爹妈老告诉自己别那么喝酒，本来就天天熬夜，结果自己还是喝死了……他们现在很难过吧？爸妈，还有奶奶怎么办？

那股悲伤弥漫出来，不等把她吞没，就被陈老板打断了。

“王叔——”陈老板柳眉倒竖，看起来是生气了：“不是说你不会做酒，是你现在当局者迷，这不是得有外人来看看，更容易找到原因吗？”她安慰似的捏住鹿金藏肩膀：“鹿老板也是年轻姑娘，你吓到她了。”

陈老板把鹿金藏的沉默当作了害怕，鹿金藏那点悲伤消散去，苦笑着看向她，小声说：“没办法的，老人家就这样。我祖母也总这样的。”

总之，王叔不愿意拿出他的酒曲，甚至背着手去看他正在发酵的米去了。对这个倔老头，两人虽然气的头大，却也没法说什么。

好在酒曲也有店家在卖，陈老板托小二去买一些，片刻便将酒曲放到鹿金藏面前。

白而易碎的酒曲随着布帛打开而散发些粉末，发酵过的酒味芳香扑鼻，鹿金藏拿起一块，轻轻碾压后，细白酒曲粉末掉下。她又用力掰开，里面同样洁白。

已经是和现代的酒曲差不多了，不管是外观还是细腻程度。

陈老板的眼睛从酒曲上挪到鹿金藏身上，问：“怎么样啊？”

“虽然没得到王叔以前用的酒曲对比，但我知道为什么大家产不出绿蚁酒了。”鹿金藏把酒曲递给陈老板：“您就没发现吗？这酒曲肯定和你们以前的酒曲有区别。”

陈老板到底不事产品产出，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瞧出个所以然。

鹿金藏只好把酒曲递给王叔：“老人家，您看出问题了吗？”

“嗯……”王叔被叫来还不太乐意，瞧半天，才发现细微的不同：“好像，更细了？以前用的酒曲哪能这么容易掉粉？都是曲子、粮食黏成一团的。”他蹙眉：“这咋了？”

“因为酒曲做的更细更好了，而且……我不知道大家的习惯是什么样的，但这个酒曲卖家已经开始煎曲子了，也就是说酒曲一定会更细更好的。”

“所以，没法酿出绿蚁酒，就是因为曲子有问题？”陈老板问。

“是，而且以后大家应该都没法酿出绿蚁酒了。”鹿金藏解释：“其实大家看到的小虫并不是虫子，是酒曲里没做好的杂质，随着发酵酿造浮出来了。现在通过煎曲等方法，酒曲质量会提高，自然见不到那些杂质了。”

虽然宋朝时仍有对绿蚁酒的记载，但很多时候绿蚁酒都是一种文化象征，实际上唐朝的时候绿蚁酒可能就已经很难再酿造出来了。

有些东西随着技术的发展，被淘汰是必然的。

“其他酒家酿不出绿蚁酒应该也都是这个原因。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找为什么酿不出绿蚁酒了，而是应该用什么酒来填补绿蚁酒的空缺。”

“就……没有任何办法吗？”陈老板仍不死心，对她那招牌正宗绿蚁酒相当怀念。

“陈姐姐，要有办法我还会瞒着您吗？”鹿金藏苦笑：“除非能让时间倒流，拿到不成熟的曲子，否则实在是难酿造绿蚁酒。”

陈老板彻底死心，脸上怎么都保持不住笑容。王叔也不倔了，去桌子边给自己倒茶、发呆。

“倒确实是没办法的事儿，但是，招牌酒哪里有那么好做呢？能补上空的酒确实不容易找。”陈老板话尽于此，眼神送到鹿金藏身上。

这趟约来的真不值当，给人家免费寻毛病，还要想酒的事儿——有的话，自己不早就自用了！到底也有些竞争关系在啊！

算了，就当良性竞争了，而且鹿金藏确实有个想法，始终没敢用，现下不如拿出来试试。

“其实，也可以试试改变酒的颜色吧？毕竟除了味道，菜色好看也能勾起大家品尝的兴趣。”鹿金藏挠挠头：“反正绿蚁酒也有个绿字，要不，陈姐姐试试，酿绿色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