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是在试探对方底线,鹿金藏直起腰,深呼吸后,道:“我想学您的技术,壶式蒸馏法,再和您定期购买蔗糖浆。技术您可以随便提要求,但蔗糖我希望拿到最低价。”
当!
身后的女人猛将大门合上,脸上笑容消失,换上的是鹰隼见到猎物的眼神。
“唐家子人,你比狐狸还要贪婪。”女人走到鹿金藏身边,死死按住她肩膀:“告诉你,把你打一顿丢出去,和掐死一只小鸡没什么区别。”
真羡慕,我也想要我原来那高挑有力的身体,谁都不敢欺负我。鹿金藏被她抓的肉疼,痛极也不敢露怯,整个人欲哭无泪。
“我知道我说的有点过分,但这样的合作可以利益最大化!而且我只用来蒸烧刀子,绝不会用来和您抢生意的!”
“我记得鹿老板说过,要做自家店的特色招牌,不能把特色交给别人。但您现在却在和我要我们的特色、我们的技术。”叶礼燕将金杯重重磕在桌子上,清澈的酒水摇晃满桌:“您不诚心,还请回吧。”
接收到叶礼燕眼神,女人直接将鹿金藏拽起,碍于身高差,她几乎是直接把鹿金藏整个人吊在半空的。
女人的动作拽的鹿金藏胸腹被压迫,呼吸困难,她急得拿手去拽女人的胳膊,拼命挣扎甚至踢翻了胡桌。
缺血与缺氧让她眼前发黑,她用尽力气吼:“合作!我说的合作是指入股!我年底给您分红!不按杯计算,按当年盈利算!这不比您给的条件赚的多?”
“等等。”
女人把鹿金藏放回地面。
“入股是什么意思?你有半盏茶的时间可以给我解释。”叶礼燕从榻上坐起来,全没了刚刚的慵懒。
鹿金藏深吸几口气,重新坐好跟他讲:“就是,你是用技术来加入这个酒吧的,这样烧刀子、你做的白兰地,额,就是你说的那个酒,还有蔗糖,如果都靠你的技术自制,我们能省下一大笔钱,成本低了,赚的钱自然会多啊。”
“而且这种技术到我手里,我可以确定是否是我需要的酒,酒水味道好,自然也卖得出去。而且你用技术加入,随时可以撤走;但只要我用你的技术一年,我就必须给你年底分红一年。这样钱不比您说的办法赚的多吗?”
其实很多东方出现的技术,之所以最早记录在西方,很多时候是因为商品经济最开始发展时,会把研发出的特色技术当作家族秘传,最终技术只能流传在几个家庭之间。鹿金藏早就想过他们不会同意把技术传给自己,一开始她的打算就是让对方技术入股,合作共赢。
她现在无比怀念现代生活,买酒下楼就买了,再不行网购两三天就到了,何至于分钱!
“二哥,真信她?”女人眉头拧成一团:“再说,这唐家子人到现在赚的钱,都是靠小滑头赚来的,能赚长钱吗?”
原来连保镖都用的自家人。鹿金藏实名羡慕对方的好身体、好身材。不过也没忘了正事儿,赶紧反驳:“酒这东西喝习惯了肯定会成下意识选择,那我肯定要用小滑头先把客人吸引来。”她反问女人:“我现在请你喝酒,你说你想喝什么?”
女人没说话,看来她下意识想说葡萄酒。
好在,至少叶礼燕被她说动了。
“虽然你说的有点混乱,但我大概理解了,总之就是希望我们各负责一部分一起合作吧?”叶礼燕手指开始敲打桌面:“有点搞头,但你给我几成利?”
“三七分,你三我七。”鹿金藏回的很急。
“你倒是舍得,正常这样的合作,可都是二八分的。”
“给你多一点,未来要是干不下去,至少赔的稍微能少一点吧?我这叫有风险意识。”
叶礼燕已经不知道被她逗笑多少次了:“鹿老板,你果然很有意思。”末了,他话锋一转:“但你要在哪蒸馏?”
“到你们西市得半个时辰,节省路费,肯定要在我店后院酿吧?”她补充:“你要怕我偷学技术把你踢出去,这样,你让工人来我这里做酒,我只围观给意见和问题,你也可以随时来监督我看我有没有偷学。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吧?
“嗯,看来我说早了,鹿老板还是心诚的。”叶礼燕起身抻个懒腰:“下楼找人作见证,来签文书吧。希望鹿老板不要真的让我亏钱啊。”
嘿,成了!
鹿金藏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进门是女人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讲这么久口干舌燥,她端起茶碗时手仍在抖,直到叶礼燕递来只羊绒暖手筒。
“鹿老板,怎么这个时候反而害怕了?”
“说笑了,这不是害怕,只是有点累了。”鹿金藏报以和善柔笑。
“既然我同你合伙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问了?”叶礼燕蹲到和她平齐的地步:“你为什么非要蒸馏酒?保留那么高度数的酒怎么喝?”
喝惯了酿造酒的古人当然会有这种好奇。
鹿金藏科普:“除了你们这个白兰地,还有一种酒,度数很高,但干净清列,可以与任何一种饮品调和的同时保留自己味道,可以说是万用基酒。”
“哦?什么酒这么神奇?”
“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