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奇的问题总能差那么远。”
叶礼燕倒没拒绝回答:“前疏叶老爷是个混蛋,他喜欢买各种各样的女奴来生孩子。而孩子们呢,虽然给吃喝,他却要孩子们跟着下人去干活,还会把有特殊手艺的孩子送到贵族那里做工。”
“那些贵族的癖好嘛……为了不去他们那里当牲口,只能多出力气,自然就练出来了。”
鹿金藏原本忍不住继续随着他身体移动的眼睛,终于在知晓前因后果后,停在桌面。
“就算是说当朋友,我这样问是不是也伤害到你和阿尔曼了?”
“无所谓,都过去了,反正他已经死掉了,而我们已经很有钱了。”
茶水喝干,鹿金藏不知道对方来平康坊是不是谈生意,自然不会给他上酒,便只给他加水。
阳光正好,透过小窗洒进琥珀光里,把楼梯下开辟出的小吧台也照亮了,红木吧台散发温润的光,与袅袅茶气交融,最终氤氲在空气中。
今天发生的沉默太多了,因为前几天的冒犯,因为今天的突然拜访,因为过去的疲惫。
一杯茶,一杯酒,琥珀光里沉默的吧台,就是最好的陪伴和释压。
他们就这样,安静的,隔着茶与酒,一起看外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许久,叶礼燕把最后那口茶喝完,站起身将请帖拍在鹿金藏面前。
“今天来其实是谈生意的,看好东市的铺子,准备在这里开家首饰店,卖些西域的首饰,房主正好是陈老板。她忙不开,便托我把这请帖带给你,希望你无论如何都给个面子过去详谈。”
请帖里硬邦邦的,似乎是些碎银。鹿金藏却怎么也没法把陈老板和自己认识的人对上。
叶礼燕看出她的不解与好奇,主动提醒她:“那天宴会上,是谁替你解围的来着?那位可是东市最大酒楼的老板,还握着十几家店铺的地契呢。”
“……啊?!”
*
鹿金藏酿酒剩的醪糟不少,翠微和刘玉除了做些酒酿圆子外,剩下的都倒了。据说也能做花肥,只是她们没养花,也不会。
“走啊?”刘玉呼唤翠微,却发现对方正在发呆。
翠微性子慢,偶尔喜欢发呆,她都习惯了,上前要叫翠微,却发现她正看着一个瘦小的、灰扑扑的乞儿。
乞儿也看着她——准确说是她手里的醪糟。
唉,那么小,也怪可怜的。
刘玉转身回去,拿了张饼过来。
乞儿千恩万谢的吃起来。
“刘姐,我小时候也这样。”翠微眼眶通红:“那时候我想,要有口饭多好。还好遇到老板和大小姐了。”
“嗯,咱老板是很好的人嘛。”刘玉安慰她:“老板给工钱都比其他店家给的多两文嘞。还总买吃的给咱们改善伙食。”
“小姑娘,你叫什么?”翠微问她。
“没名字……我爹叫我杏儿……”乞儿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们,我……我可不可以你们丢垃圾,丢泔水?”
“……我们剩饭给你拿出来,你每日都在后门等我好不好?”翠微摸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