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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关终战染碧血故友归尘痛断肠(第2页)

沈辞领兵赶到时,隘口已岌岌可危,她高举破军枪,率先冲入战阵,银甲翻飞,枪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守关的决绝,破军枪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可乌桓部兵马势众,又是抱着必死之心拼死猛攻,正面战场很快陷入胶着,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兵刃交接声,搅得天地失色。

而侧翼的断崖处,战况比正面更为惨烈。

谢景珩率两千精兵赶到时,敌军三千余人已猛攻多时,断崖地势陡峭,是绕后唯一通道,敌军志在必得,不计伤亡轮番冲锋。谢景珩身先士卒,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斩杀敌军无数,可敌军太多,身边的兵士一个个倒下,他身上很快被箭矢划伤,被兵刃砍出深口,鲜血浸透铠甲,顺着指尖滴落,他却半步不退,死死守在断崖口,嘶吼着鼓舞将士:“将士们!守住断崖!护住主将!护住雁门关的百姓!身后是我们的家人,退无可退!”

激战从午后打到深夜,又从深夜熬到次日正午,秋阳毒辣,晒得人口干舌燥,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关外的青草,顺着地势淌进溪流,连溪水都成了暗红色。沈辞在正面战场拼杀,肩头旧伤被牵扯,阵阵钝痛袭来,握枪的手都在颤抖,却依旧咬牙死战,目光时不时望向侧翼断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却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抽身支援。

就在战况最危急、守军快要力竭之时,远方突然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一面玄色大旗迎风猎猎,顾惊寒桀骜而凌厉的声音,隔着战场遥遥传来,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沈辞!我来了!南疆铁骑在此!”

沈辞心头猛地一松,浑身仿佛又涌进力气,只见顾惊寒带着三千铁骑,星夜兼程,快马加鞭赶至,铁骑冲入战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乌桓部的兵马瞬间阵脚大乱,正面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沈辞与顾惊寒合力,率军正面猛攻,敌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眼看胜利在即,侧翼断崖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紧接着,守军的喊杀声骤然弱了下去。

沈辞脸色瞬间惨白,心头的不安瞬间落地,却比死战更让她恐慌,她不顾身边敌军,策马狂奔,朝着侧翼断崖冲去,顾惊寒紧随其后,等两人赶到断崖口,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

谢景珩浑身是血,靠在断崖的石墙上,长枪深深插在地上,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胸口插着一支敌军的冷箭,箭羽深没,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浸透了他的铠甲,在脚下汇成一滩血泊。他身边的两千精兵,所剩无几,残存的将士跪在他身旁,泣不成声,而敌军的尸体,堆在断崖口,密密麻麻,再也没有一人,能越过他死守的这条线。

他守住了断崖,守住了侧翼,守住了雁门关的咽喉,却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谢景珩!”沈辞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他身边,声音止不住颤抖,连手中的破军枪都掉落在地,她伸手想去扶他,却不敢碰他的伤口,这个守关十余年、流血不流泪的女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上,“你撑住!我带你回关,军医一定能救你,你答应过苏婉,要回去的!”

顾惊寒站在一旁,素来桀骜不羁的少年战神,此刻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痛惜与无力,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们三人,沈辞守北疆,他守南疆,谢景珩守剑门关,南北呼应,并肩守山河,是过命的同袍,是生死兄弟,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

谢景珩缓缓睁开眼,看到沈辞和顾惊寒,嘴角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声音轻得像秋风,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昭昭……惊寒……守住了……断崖……守住了……最后一战……打赢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朝着雁门关的方向,朝着苏婉所在的营帐,艰难伸去,眼底满是愧疚与不舍,那是他放不下的妻儿,是他没能兑现的归乡承诺:“婉婉……对不起……我……回不去了……孩子……替我……照顾好他们……”

话未说完,他的手重重垂落,眼睛缓缓闭上,头歪向一侧,再无气息。

手中紧握的枪柄,哐当一声滑落,溅起几滴血珠,在阳光下刺目得很。

苍云隘口的风,瞬间变得凄厉,卷着满地落叶与血污,吹得人肝肠寸断。这最后一战,终究是赢了,乌桓部与漠北散兵被全歼,北疆再无外敌,从此永享太平,可这份胜利,太重太重,重到要用谢景珩的性命,来换这永世安稳。

残存的将士、沈辞的亲兵、顾惊寒的铁骑,全都跪地痛哭,低沉的哭声混着秋风,回荡在苍云隘口上空,久久不散。沈辞抱着谢景珩渐渐冰冷的身体,泣不成声,顾惊寒转过身,望着南疆的方向,红了眼眶,这一生征战无数,从未畏惧,可此刻同袍离世,生死相隔,这份痛,远比战场上的刀伤,更疼百倍。

凌霜带着军医匆匆赶来,却已无力回天,只能小心翼翼将谢景珩的遗体抬上马车,擦拭干净他身上的血迹,换上他平日里最爱的干净铠甲。沈辞与顾惊寒策马跟在马车旁,一路沉默,只有秋风的呜咽,和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马车缓缓驶入雁门关,消息早已先一步传回关内。

苏婉早已在营帐外等候,挺着六月身孕,扶着亲兵的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死死盯着关门口,满是期盼,等着她的夫君兑现承诺,平安归来。可当她看到马车上盖着白布的遗体,看到白布下透出的熟悉铠甲轮廓,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颤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着往前走,推开想要扶她的亲兵,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又坚定,走到马车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掀开白布。

看到谢景珩平静的脸庞,看到他胸口未干的血迹,苏婉整个人如遭雷击,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景珩……”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落下,“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说要陪我和孩子……要带我们回江南看杏花春雨……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扶着马车,悲痛攻心,身子一软,差点摔倒,亲兵连忙扶住她,她却挣扎着,死死抓着谢景珩的手,不肯松开,哭得浑身发抖,腹部隐隐作痛,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丧夫之痛,是未出世孩子没了父亲的遗憾,是承诺落空的绝望:“你骗我……谢景珩,你骗我啊……我和孩子,还在家等你……”

哭声凄厉,传遍整个雁门关,听得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江思玄站在一旁,满心酸涩,轻声安抚,却无从开口,这份生死别离,任谁都劝不动,只能任由她将满心悲痛,哭尽在这秋风里。直到哭到晕厥,苏婉才被亲兵小心翼翼抬进营帐,军医连忙诊治,生怕动了胎气,辜负谢景珩最后的牵挂。

沈辞站在营帐外,听着帐内苏婉微弱的抽泣,看着马车上谢景珩的遗体,心头满是自责。若她早一分察觉乌桓部的异心,若她多派兵力驻守隘口,若顾惊寒早一刻赶到,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可世上从没有如果,这场太平,终究是用谢景珩的碧血换来的。

顾惊寒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眼底满是痛惜。

江思玄走到沈辞身边,轻轻握住她颤抖的手,轻声道:“他是英雄,守住了家国,守住了万千百姓,他的忠魂,会守着这雁门关,岁岁长安。”

雁门关的秋,愈发凉了,关外的鲜血渗入泥土,尸身安葬,苍云隘口的血迹可擦,可谢景珩的忠魂,永远留在了这片他拼死守护的土地上。

这是雁门关最后一场战争,从此北疆无战事,山河永太平,可太平之下,是故友长眠,是未亡人思念,是未出世孩子,永远见不到父亲的遗憾。

寒关终战,碧血归尘,太平已至,故友长眠,唯有秋风年年过雁门,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缅怀,岁岁年年,不曾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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