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过去找他那天,正是领头主犯斩首的日子。
萧闻归见到他时,先说好久不见,然后说自己马上要去江南了,未来的王爷府邸还差个管家,问刘管家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去。
他语气平淡如常,和小时候问今天要劈多少柴一样。
如果忽略掉旁边的刑场上,一颗人头刚刚落地的话。
刘管家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从未认识过萧闻归。
那日之后,刘管家就收拾行李,携妻儿一起跟随萧闻归进了新建成的北辰王府,老老实实地做一个管家,帮萧闻归打理后院杂事。
只是偶尔也会想着往日的一点亲情,忍不住为萧闻归操心终身大事。
就像现在这样。
刘管家觉得萧闻归不去管姜羡渔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不必操心,但他作为为王爷分忧的管家,他可不能不管。
以后还是要对姜羡渔严加看管、严防死守、严厉打击……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萧闻归打断他的思绪,继续翻卷宗。
刘管家告退。
“等等。”萧闻归捏着一封书信,道:“这好像是姜家给姜羡鱼的信件,混进卷宗里了,你喊人给他送去吧。”
刘管家如临大敌道:“这里面会不会是姜家想攀附王府的阴谋,不行,这种东西怎么能直接送过去,起码要先拆开来看一眼啊!”
萧闻归:“……”
萧闻归:“姜家不至于蠢成这样,只管送去就行,还有刘叔你别亲自送,随便找个下人过去。”
刘管家接过信件,出了门随便找了个丫鬟送信。
他站在门口目送丫鬟远去,暗叹姜羡渔真是不令人省心。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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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羡渔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让刘管家拉响一级警报了,他正在感叹这间焕然一新的小院。
院里本就有一张圆石桌和配套的四个石椅,石桌上还多放了一盘水果当装饰。
屋子也不止一间,有一个带小餐厅的主屋,旁边两间小屋子看着像次卧,往后走还有一排屋子,路过的丫鬟告诉他那是下人住的地方。
主屋里床、衣柜和桌椅等家具齐全,新搬进来一个梳妆台还有配套的镜子首饰梳妆盒什么的,衣柜里也放了几件衣物,桌子上放了茶水点心。
姜羡渔刚好也累了,坐到桌边,喝一口茶。
卧槽,好苦。
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个河流,但姜羡渔会两次踩进同一个坑里。
姜羡渔第二次被苦出痛苦面具,好在这次手边有甜点心可以压压。
他随手拿了个荷花酥,边吃边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照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女装,头发梳得也像有钱人家的小姐的人影,乍一看看不出来这人是个男的,对此,姜羡渔早有预料。
原主姜羡鱼,名字和姜羡渔只差了三点水,出生前,他的母亲碰巧和也怀着孕的萧夫人同天去了同一间寺庙祈福。
萧夫人见了她觉得有缘,定下了指腹为婚的娃娃亲,说如果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但后来两个孩子出生后发现都是男婴,姜家就不认了,说姜羡鱼其实是女命错投了男胎,得当女孩来养,娃娃亲依旧做得了数。
萧夫人不悦,带着还在襁褓中的萧闻归回了将军府,然后萧家落败,姜家也没了结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