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
不是现在的林晚棠。是另一个名字,刻在名字的下方:
“林晚棠·苏——1923-1949。”
1923到1949。二十六年。
然后,在这个名字的旁边,又刻着另一行字:
“第一次沉睡。”
第一次沉睡。这意味着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周明远的后颈冒出一层冷汗。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林晚棠说她是1923年出生的,活了100年。如果这些黑色冰棺是她的……“沉睡”的地方,那么——
每一具黑色冰棺,代表她的一次沉睡。七具冰棺,七次沉睡。每一次沉睡,她都会“醒来”,变成另一个人,继续活下去。
但她不是在被保存。她是在被反复地、周期性地冰封和解冻。每一次冰封,她的记忆会被清除一部分;每一次解冻,她会被植入新的身份,继续守护这座钟。
她不是钟的守护人。她是钟的一部分。钟需要她来维持运转,就像需要发条和齿轮一样。
而这次——2023年的这次——可能是她最后一次醒来。
因为第七具棺材已经准备好了。
周明远猛地转身,冲出地下室。他需要找到林晚棠。现在。
二
林晚棠不在老宅里。
周明远找遍了每一个房间——客厅、餐厅、厨房、书房、主卧、次卧、客房、卫生间、阁楼、地下室。她不在。门口的警员说没有看到她出去。
但她的手机和外套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的鞋也在玄关。她穿着拖鞋离开的——或者,她没有“离开”,而是被带走了。
“调监控。”周明远对技术科的人说,“所有出入口的监控,过去两个小时的。”
他拿起林晚棠的手机,试着解锁。没有密码——屏幕一划就开了。他打开最近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拨出的电话是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三分,打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然后被接起来。
“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你是谁?”周明远问。
“你打我的电话,你问我是谁?”对方笑了一下,“你是警察吧?周警官?”
“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晚棠今天上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如果她失踪了,就让我联系你。她说你会打这个电话。”
周明远攥紧了手机。“她为什么失踪?”
“她没有失踪。她是去赴约了。”女人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她说有人约她见面,说知道钟的秘密。她说她必须去。”
“去哪?”
“她没说。但她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什么?”
“她说,‘不要找她。七天之后,她会回来。’”
七天之后。倒计时结束的时候。
“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叫林小年。我是林晚棠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