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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替(第1页)

半月前,顾清竹的及笄礼如期而至。

作为顾侍中嫡女,及笄礼自然是办的十分隆重。

府门前悬挂着一排红灯笼,从台前阶梯延伸出去至少二里的地上,均铺设了红绸,两侧迎宾的侍女统一着崭新的浅青襦裙,昂首站立、敛容屏气。不时有悠扬乐声从府里传出,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来往宾客无不是高官士族,场面极为盛大。

及笄礼过后,顾澭和温云霜就把重心放在了为顾清竹择婿一事上。

由于被关在府里筹备及笄礼的那几日太过枯燥,顾清竹心中早已烦闷不已,终于熬到这场繁琐的仪式结束,没有了管束,便忍不住偷跑出去。

恰逢晋王回京述职,少年将军,身披明光铠,端坐于马背之上,虽不在战场,却掩不住身上那凌厉的杀伐之意。少女的怀春情怀在此刻爆发,于是便一眼万年,非他不嫁。

顾清竹还不知如何同家中长辈说明此事,原本想着先拖延几日,待她寻个合适的由头再说。本来此事的确不急,可随着诏书一至,顾清竹这才无奈将事实对温云霜和盘托出。

温云霜气极反笑:“就因为这个理由?”

她难得对顾清竹发了次脾气,又怕声音太大被下人们听了去,只好站在顾清竹面前低声骂道:“那晋王是何身份,如何能与圣上相比?我看是我平日里太过宠溺你,以至于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顾清竹哭得越发凶狠:“可女儿不喜欢圣上,只喜欢晋王!”

见女儿油盐不进,温云霜只好耐着性子劝诫:“竹儿啊,你才貌双全,砚墨琴心,若是此番入宫,说不得还能争一争那后位!况且圣上凤表龙姿,哪里是那晋王能比得的,你怎就如此糊涂……”

顾清竹哪听得进这些,她认准了晋王,在她看来皇后之位也比不上她的意中人。

她不答话,只一个劲地哭闹。温云霜看着这个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终究还是心软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找顾澭商量。

果不其然,顾澭发了好大的火:“荒唐!圣上的诏书摆明了是要清竹入宫的!她不入宫,莫非要顾家抗旨不成?!”

温云霜在一旁心情忐忑,但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只得说道:“顾郎,这不是还有溪丫头在吗?若是让她替了竹儿……”

“住嘴!清竹糊涂,你也跟着她糊涂吗?溪儿只是个庶女,若是舍弃嫡女让一个庶女入宫,置天子威严于何地!”

顾澭被气的全身都有些哆嗦,他颤巍巍举起茶杯,放到嘴边却又重重拍在案上。茶水溅起,濡湿了案边的宣纸,上面“贺玄朔”三字逐渐洇开墨色的痕迹。

他凝视着那一团墨色,深吸了几口气:“圣上此举,看中的实际是我顾家而并非是清竹这个人,若是清竹实在不想入宫,倒也不是不能让溪儿代替……”

温云霜听他所言似有转圜余地,眼前一亮,就听得顾澭继续说道:“可问题就在于晋王此人!若是别人也就罢了,晋王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晋王贺玄朔,其生母王氏仅为宝林,母家身份低微,并不得先帝宠爱。然而贺玄朔极具将才之能,自安定二十二年镇守朔方以来,多次领兵击退东突厥,更是以五千铁骑歼敌万余人,威震漠南。”他细数晋王的战绩,“这样一个人,偏偏还是圣上的宗兄!现今他战功赫赫,圣上说不得已经对他起了猜忌之心……”

安定二十八年,先帝驾崩,太子贺玄钧继位,改元昌平。

大渊朝历来遵循“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的宗法制度。文德皇后年过三十才生下第一个儿子—六皇子贺玄均,先帝与皇后感情十分深厚,故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待到他十岁之时,先帝便册立其为太子。然而太子实在年幼,且先帝圣体已有衰弱之兆,诸多势力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在先帝的几个皇子中,四皇子贺玄朔怀瑾握瑜,才堪将略,吸引了不少门客投入其麾下,逐渐成了气候,已然有超越太子之势,却也因此引得先帝不满。四皇子当即表明无意与太子相争,加上当时北方战事吃紧,便自请戍守边关,自此远离庙堂纷争。

温云霜一向不太注重朝政之事,听了顾澭一番话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大骇:“顾郎,如你所言这该如何是好!”

“哼!”顾澭冷哼一声,“果真是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你先随我去见她,听一听她的说辞,最好能打消了她这个荒唐念头!”

顾澭父女的谈话过程自然是很不友好的。只听得映雪阁内“哗啦啦”一片碎瓷声,还时不时传出尖细的哭喊声与低沉的怒吼声。

顾澭来时已屏退众人。若是此事传出去,必定会对顾清竹的名声有所影响,且难保不会引来圣上的猜疑。丫鬟小厮们听到动静,俱都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火烧身。

不多时,顾澭便怒气冲冲地走出映雪阁,温云霜也红着眼眶,跟在他身后小跑了出来。

眼瞧着阿郎夫人走远了,青黛才敢进去。屋内顾清竹正在低声啜泣,她上前安慰道:“娘子,你莫要伤心了,阿郎夫人一向是最疼你的,肯定会想办法的。”作为顾清竹的贴身丫鬟,她自然知道这件事的起因。

顾清竹已经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青黛拿了帕子在她脸上轻轻地擦拭:“阿郎向来面冷心热,况且还有夫人跟老夫人在,必不会让娘子受了委屈的。娘子且先歇息一会儿,没准就有好消息传来了呢!”

是啊!还有祖母跟母亲,她们是最疼爱自己的,肯定会想办法解决!

顾清竹深吸一口气,慢慢止住泪水,心里多了些希望。

当天,顾澭便进宫面圣,与皇帝摊牌此事。当然不可能将实情说出,用的无非是些“突发寒热之症,实在不宜入宫侍奉”的蹩脚理由,表明会将长女送往祖宅悉心调养,而幼女与长女相比不遑多让,由她代为履行礼聘之责,亦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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