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我们要做什么,你应当也了解。”方隐年把剑收回剑鞘。
“规劝的话想必你们也听过数遍,但按照规矩……”
方隐年从衣襟里慢悠悠拿出一张纸条,一点点展开照着念。
“不正当的方式永远不是长久之计,欲望只会无限延展,最终后果会无法估量……”
“行了,八百遍了。”男子不耐烦打断。“你们说我们也不听,我说你们也不听,走那些规矩做什么。”
男子略带戏谑:“你俩倒是胆子算大,见到我这样不害怕吗?”
方隐年坐回唐行遥身侧,道:“你自己都知晓自己不正常。”
“那你准备杀我了吗?”男子一步步走过来,“惩恶扬善吧仙人,不如叫我看看,你会怎么下手。”
方隐年只是默默用树枝翻着篝火,扎起一颗土豆,一点点剥皮。
男子停在很近的位置,近到可以看得清脚下生成的纹路。
什么都不做,只是这么站着。
但唐行遥已经吓没半口气了,下意识回避了两个人的所有视线。
偏偏有个没眼力见的树枝插着一半剥了皮的烤土豆伸到面前。
唐行遥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只能听到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土豆的热气盖住了视线,她只想着能有什么天降之人能把这个人不人的东西带走,或者这颗土豆能自行归位。
男子见状轻笑一声,“那就,祝你们如愿。”
转身欲走,却被一把折扇拦住他的去路。
“来都来了,不再聊聊?”
裴清寂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站在他身后。
话毕,男子还没做出反应,只觉脚下一痛,那把折扇已经割掉他脚下一根分枝,被裴清寂挑起来查看。
“你们名门正派就是如此行事?没看出来有多高尚。”
男子脸上没有多么痛苦的神情,仿佛是不小心被划破了皮肤一般,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咦,你变成这样你自己不觉得难看吗?”
裴清寂嫌弃的将那根分枝离得稍远些。
被割破的地方并没有血液渗出,分枝处也只是滴落几滴乳白色液体便开始萎缩。
裴清寂边嫌弃边拿个袋子把它装起来,装完后拿手帕小心地把自己的折扇擦了又擦。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到方隐年身侧。
“我也要土豆隐年,我也要剥了皮的。”
方隐年伸在唐行遥面前的土豆还在,唐行遥缓过来点伸手接过,另外半个递给了明抢的裴清寂。
男子愠怒:“你们就是为了留我在这看你们分土豆吃?”
裴清寂只顾着吹着土豆的热气,含糊回了声,“客套话而已。”
男子险些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土豆,忍了又忍留下一声冷哼,往树林深处离开。
方隐年又扒拉出来一颗土豆,慢慢悠悠开始剥皮。
唐行遥颤着声问:“他是个什么东西?”
裴清寂在嘴里翻炒着烫土豆,含糊道:“人啊,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
唐行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