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村的月亮亮的很,没什么云彩遮挡。
裴清寂换下方隐年就一直坐在房顶上没什么动作。
至少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动作。
方隐年则是顺着裴清寂的扇子方向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并无异常。
只有风声带着叶子的响声,还混杂了一点地上的沙沙声。
他师兄应当不会平白无故给他个暗示,于是调动神识探查一番,却也并无发现。
这也是奇怪之处,如果这个村里有着野神野仙能满足愿望,不论是吃着香火,还是依靠村中人的阳寿,应当都是利用术法或灵力,这两个不论哪一种,都能靠神识发现,可方隐年与裴清寂一脚踏进这个村开始,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难怪之前的弟子毫无发现,他还以为是他们修炼过于懈怠。
之前树林里的男子脚下生成之物神似树根,想罢,方隐年走到离得最近的树干前打量一番。
月光下,树干微微发亮,影子背光处,似乎有个剑痕。
心下了然,方隐年便转身去寻裴清寂。
裴清寂倒是还坐在刚刚的位置上懒洋洋地笑着,“发现了?”
方隐年点头,“只是同时入一百多人的梦,等结束了怕是没有力气与这个‘仙人’再缠斗了。”
裴清寂从房顶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开始整理仪容仪表,道:“还是我师弟好心,若是我,怕是那些没有仙缘的,或者想法龌龊的就不管了。”
“是吗?”方隐年无奈接过裴清寂递过来的小铜镜帮他举着,方便裴清寂整理他那根本不会歪的发簪,“可我瞧着师兄下的‘入梦’阵,似是把整个氓村都包进去了。”
裴清寂笑着接过小铜镜收回怀里,“就等你夸我呢,走吧。”
裴清寂更好奇唐行遥,索性第一个入梦的人就是她,本想着借着选拔公开透明的由头,瞧瞧这小姑娘与自家师弟有什么关系。
结果啥也没看到,还被说欠。
牙根痒痒。
好在还夸他好看,勉为其难不跟她计较。
这回轮到唐行遥难受了,低头找了半天地缝,但似乎没有。
她记得她家底挺殷实的。
殷实的父亲能不能一直养着她,不出门见人还管吃住的那种。
“那什么。”唐行遥清清嗓子,煞有其事的胡乱指着周围岔开话题,“如果是幻境不能这么真实吧?刚刚我发现听感触感和现实的都没什么差别,所以,我是不是已经不在幻境里了。”
方隐年摇头,“这是我们下的阵法,名‘入梦’我和师兄会介入被拖入幻境的人的梦中,但我们一旦介入成功,幻境就会趋近真实,而梦中的你们虽然依旧不是真人,但记忆,五感都与真实无异。”
“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唐行遥抓紧趁热打铁,期盼着两位帅哥留她一层脸皮贴在脸上。
裴清寂笑道:“你也可以继续做完你刚刚想做的事,我俩可以装作是幻境里的人。”
唐行遥希望她赶紧学会那种高级术法,比如能让人忘记某段记忆或者闭嘴类型的。
方隐年递给唐行遥一张符纸,“我们带你去下一个人的梦里,这个纸收好,若是丢了或者损毁,你可能就困在某个梦境出不来了。”
唐行遥赶紧小心接过,仔仔细细的叠好放进袖口,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袜子里,藏到脚底。
方隐年,裴清寂“……”
唐行遥做好就站在两位男主身后立正站好,一脸乖顺。
还面带微笑。
方隐年微微侧身,保证视线正好能看到裴清寂和唐行遥。
裴清寂甩开折扇,折扇周围似是有气流,却感受不到风,接着周围越来越亮,光渐渐淡下去,三个人依旧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