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遥四人打着四位长老“独传”的名号,过着比落峰宗所有弟子都艰辛的日子。
四位独苗白日里同宗门内各弟子一同上早课,学习各类术法知识,散学后还要被各自师父加练,四人被此番折磨了几个月,日日互相诉苦,关系倒是日益密切。
叶川顶着骇人的黑眼圈和系的歪七扭八的发带早早等在教室,见萧延澈来就说:“我师父昨日让我把他绘制的药书全部抄三遍,不抄完不让休息,写到今日天亮,一看时间来不及睡觉就得过来上早课。”
萧延澈重重拍了两下他肩,“我昨日受我师父教导,摔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今日能从床上爬起来我都是万幸。”
两人将将坐好,唐行遥和姜悦两人也一前一后颤颤巍巍进来。
唐行遥昨日被方隐年检查剑术修炼,两人足足切磋一整晚,与其说切磋,不如说唐行遥单方面挨打。
如果说方隐年还有些手下留情,那徐青就是招招狠辣,不讲其他,姜悦嘴角几天前没散去的淤青昨夜又添大了一些。
其他弟子来,倒也对这四个人的样子见怪不怪,毕竟是四个长老亲传,也不敢在他们眼前议论,进来规矩颔首行礼便默契的都不看他们的样子。
唐行遥要崩溃了,她不想经历这种过着比高中还痛苦的日子,她就想享受完小说的红利就赶紧回家!红利啊红利!
不用这样付出的红利!
今日早课是温决的除邪阵法,一如往常讲话前习惯用拇指轻轻蹭一下嘴角,然后对照书中内容,不紧不慢的念着书中内容。
温决的性格实在与长相极度不相符,作为落锋宗最大的长者,脸上布满的皱纹,都不是慈祥的走向,应当是常年紧绷刻下的,尤其是眉间的竖纹,一眼便瞧出来是时常皱眉留下的,眼皮微微松弛之下,瞳仁却亮的异常。唐行遥几人刚来之时,一度以为温决是那种背不出药谱就会轰出教室的性格,而第一堂课讲述药材图集之时,告知众人若想尝尝各类药材的口感,可以舔一下手中图集的味道。
接着等全班人都舔了一下之后慢条斯理的说,不论哪种药材,都不会是刚刚你们尝到的味道。
众人“……”
下课,四人只是匆匆点点头就又回到各自师父那……接受传承。
方隐年安安静静坐在茶桌前,唐行遥风风火火跑回来,喘口气就轻叩三声门进来了。
“昨日的剑法学会了吗?”方隐年抿了一口茶水说。
唐行遥边大口喘气边点头。
方隐年也点了头,“你父亲来了,在宗主那边。”
唐行遥一口气没喘匀,口水滑进鼻腔就剧烈咳嗽起来。
什么!谁来了!她爹!她那传说中的爹?
真是该谢谢这本小说这个活祖宗了,也给点什么提示!她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就骗骗别人得了,亲爹一过来不全得露馅。
方隐年见状,以为唐行遥是许久不见家里人激动地说不出话,缓缓放下茶水,准备给唐行遥放了一下午假。
唐行遥正准备找个什么借口,门口宗主声音就传进屋里了。
“行遥和隐年住在这边,清净,隐年不喜人多的地方,就选在这里了。”
门被叩了三声,方隐年起身开门。
只是微微开了条缝隙,唐父的声音已经传进来了:“诶呦我闺女!这么久没见!怎么样?”接着是肚子先于身子进门,然后完整进屋。
和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个人。
一模一样的一个人。
唐行遥刚刚绷紧的弦啪地一声就断了,就看着眼前的熟悉无比的面孔,绷着眼泪不想别人发觉,想低着头避开视线,却又舍不得。
“怎么了我姑娘?这才多久没见就被你爹吓哭了?没事没事,在这有人管着你,你就偷不了懒了是吧。”唐父哭笑不得一下一下顺着她头发
唐行遥就是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得掉,面前的是和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声音、行为、说话方式都一模一样,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
唐行遥哭的梨花带雨的,已经快把旁边的老宗主吓抽抽了,他刚刚和唐父打了包票说在他落锋宗绝对把唐行遥养的白白胖胖的,结果一进屋就哭成这样了。
老宗主都顾不上思考了,扭头就问方隐年:“你干啥了?”
方隐年也懵了,他上哪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