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月过去,科考已经结束了,也差不多放榜了。絮凝这一个月又是足不出户,这样的时段上,她还是低调些好。
年桐宛出嫁一两个月了,也该给絮凝张罗婚事了。父母给她拿了一些帖子,都是为她物色的夫婿。逢春就在她身后站着,她年纪小,藏不住事,看着那些帖子上的名字,紧紧皱着眉头。
年父不管这些,只有虞依坐在主堂位子上,她漫不经心喝着茶:“我都精挑细选过了,这些都是你父亲旁支一族里一些有为的青年才俊,你可有中意的?”
絮凝不说话,一页页慢慢翻看,果然和上辈子一样,这些名单上都是一些破落户,她嫁过去,没好日子过,还会远离京城。
虞依见她不说话,把茶盏放下来:“我知道你自幼处处拔尖,但这婚事上,还是选个门槛稍微低些,你父亲官至宰相,你嫁过去,谁又能欺负得了你。”
冠冕堂皇,美名其曰为你好的话絮凝已经听得够多了。絮凝也懒得跟她掰扯,已经放榜了,絮凝也不会在这里太久。
絮凝说道:“女儿再想想呢,毕竟终身大事。”
虞依看了她一眼,说道:“莫非你都看不上?莫要过于眼高手低,这已经是我能找的最适合你的。”
絮凝没说话,只是合上帖子喝茶,虞依继续慢悠悠说道:“对了,甚家主母,递了好几次帖子,你这段时间不是不是舒服吗?我都替你回绝了。”这才是虞依真正想说的话,原来在这里守着。
絮凝笑了笑,说道:“母亲思量的是,女儿最近确实身体不适,莫要把病气渡给甚夫人为好。”
这个时候,虞依就不说絮凝装病了,她点点头,随即不太放心补充道:“你近日也少出去,在家里休养把婚事定下来,莫要出去惹是生非,拈花惹草的。”
絮凝在这件事情和他们至少是一致的,她不会选甚林的。上辈子梁瑾墨亲手射杀她的箭就是甚林做的箭,她忘不了,对付甚林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她不想和甚林有任何瓜葛。而年家忌惮皇权,皇帝不会允许年家两个女儿一个嫁进皇室,一个嫁进武将世家。
絮凝怎么样,都会是牺牲品,不管是虞依厄私心,还是年家的选择。
只可惜甚夫人一个胡族女子,为了宝贝的儿子的心事,忙前忙后跑老来跑去,却连年府的门也没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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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絮凝收到了皇后的帖子,皇后的千秋生辰宴。絮凝知道这只是象征性给她递的帖子,年桐宛嫁给梁瑾墨,不已经代表丞相站队瑞王?而皇后是七皇子贤王梁瑾喻的生母,这贤王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这千秋宴名义上给皇后庆生,实际上是给贤王物色合适的皇妃。
絮凝当然拒绝不了皇室的请帖,只得前去。
她打扮的极其简单,并不想被人注意。一到宴会上,果然各家世家之女百花齐放,各有其美,京城里所有适婚的女子都被邀请了。
絮凝找了个角落吃茶,她百无聊奈摩擦手里的果子消磨时光。周围的世家女窃窃私语,纷纷讨论这贤王如今在江南体察民情呢。说来,这不是瑞王梁瑾墨的差事,只是他出了错,这美差才落到梁瑾喻身上。
如今皇帝膝下子嗣稀薄,皇子只有两个,分别是五皇子和七皇子,这储君之位未立,人人都是瞧这位置紧得很。瑞王已经娶亲有了正妃,那只剩下贤王的正妃位置了。
她们说的极其小声,却还是不免传入絮凝的耳朵里。
絮凝挪了挪,又换了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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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开始了,大多世家女都起身为皇后表演助兴。宴至酣时,笙歌鼎沸,最是热闹的时候,絮凝看到了那红衣英气美丽的女子站起来,是甚黛。
她也来了。
甚黛向皇后行礼,尽显武将飒爽之风。皇后余氏也是将门出身,看到甚黛,眼里也都是欣赏和欢喜。
甚黛说道:“臣女甚黛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说道:“免礼,甚大将军的女儿?本宫记得,甚大将军一儿一女,生的是双生龙凤胎?你母亲是胡人吧?这大眼睛,高鼻梁,真是生得好看。”
甚黛说道:“皇后娘娘缪赞,今日臣女想为皇后贺生,有一才艺为皇后娘娘助兴。”
皇后说道:“你倒是有心了,不知你有什么才艺。”
听见甚黛又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臣女想表演甚家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