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能倒回,骗人会很惨的。
陈霄赶在那双手摸到自己身上之前,坦白到,“没、没、伤、”
明琇停下动作,抬头望他,一滴泪没收住,顺着脸颊落了下去,“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陈霄伸出手,泪水沁入指腹,轻的像落进他心里。
他点头,低声轻哄她道,“真、的,不、骗、你。”
“可我看见你身上的血…”她说着说着,反应过来,那应该是猪血。
当即转身背对着陈霄往屋里走。她边走边冷哼一声,虚张声势道,“没受伤就好,不然我可没银子给你治伤。”
“哦…”陈霄随口应了声,“那、这、肉……”
屋里人扯着嗓门,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剔骨切肉刮油,还用我教?”
她话是这样说,等到陈霄下刀的功夫,她又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那堆肉面前,“一半切条,一半切块,四条腿另放,熏了切卖整卖都值钱。”
陈霄坐在马扎上抬头看她,她应该是进去擦了下脸,眼泪没了,眼睫毛上的水渍也没了,就眼尾还有点泛红。
“看什么看!”明琇凶巴巴的冲他吼了一声,“天都要黑了,你还不快点切!”
陈霄低头动刀,她就站在那儿指挥,要那块切哪块,要哪条切哪条,那条要切多短有多短,要切多细有多细。
最后切条的放木盆里,放盐腌上了一宿,隔日阴干悬于灶上房梁熏上个把时辰,也能成了。切块的,洗干净了搬回灶房,由她亲自操刀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
陈霄本来是听她安排削木签的,提了一嘴猪皮得趁早鞣制,就又被赶出门。
天彻底黑之前赶回来,院子里大骨炖肉的香味扑鼻而来,迟来的饥饿感被强制唤醒,在体内疯狂叫嚣。
陈霄捂住空洞洞的肚子,感觉自己能吃的下一头牛了!
明琇看她进屋,哼了一声,“知道饿了?”
说着将灶台上小火灶口温热着的菜饼子端了出来,又拿个海碗,将锅勺往锅底一压一舀,满满一勺炖肉盛进碗里,压了压,还能再堆几块,浇点汤汁,连菜饼子一起端上桌。
碗不隔热,几步路也烫人。明琇捏了捏耳尖,冲那傻站着的傻子没好气道,“愣着干嘛,洗手吃饭。”
陈霄咽了咽口水,“洗、洗了。”
“嗯。”明琇把筷子递过去,看着人坐在桌前,一大口饼子一口肉……
回到灶台前,又见他鼓着腮帮子,呼着热气,吸溜一口汤,烫的舌尖都冒出头来。
唇角悄无声息的翘起,又很快被压下。
陈霄这一顿吃的可谓是大快朵颐,大汗淋漓,大胃满足。
吃完涮洗干净碗筷,再回灶房,他才注意到屋里水缸盖上,搁着的那是一整木盆的熟肉啊!
他看了看木盆,又看了看明琇身前白雾升腾的大铁锅,喃喃道,“全、煮、了?”
明琇听他问起,抬起下巴往砧板上努了努嘴,“没呢,还剩一半。”
陈霄咽了咽口水,他本意是想问,这全都要煮吗?
好在不用他多问,明琇就开了口,“没盆了,煮了放不下。”
感情不是不想全煮,而是条件不允许。
陈霄傻眼了,他知道明琇煮肉是准备做买卖,但是,“这、煮、了、放、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