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轻易击碎借着黑夜伪装的静谧。
咚咚咚!!
甚至越来越大。
“谁?”
清脆冷冽的女声,穿透两扇木板门,传到屋内外的另外两个人耳中。
她沉不住气了!
陈霄眉头拧紧,唇成一道直线。
屋外的人,则是毫不掩饰心中狂喜,“二嫂嫂,是我,栓子。”
栓子,栓子…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陈霄垂眸回忆这半个多月,在村子里的见闻。
陈栓,野山村里数一数二的懒汉,卖田卖地,收殓爹娘,一间破茅屋一口人,靠给人做短工过活,二十老几婆娘都讨不上。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陈栓,不好打发。
一阵下流的调笑声中,陈霄轻轻的拉开门栓,脚尖抵在门底,悄然拉开一条缝。
一声极轻的冷笑,顺着门缝溜进来。
“谁是你嫂嫂,打哪来的滚哪去!”
陈霄脚跟一顿,视线透过门缝,往灶屋里瞧。
烛火未明,除了一抹模糊的人影,什么也看不清。
他来这些天,从未见过她跟谁大声说过话,哪怕,有人指指点点,哪怕,有人避而远之。
所以,当真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么?
门外的懒汉,似也被她这声怒喝给镇住了,到嘴边的下流话,卡在喉咙里,忘了吐出来。
她见门外安静下来,趁势而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你有能耐,破开这道门进来,我屋里的柴刀磨得光亮,你我谁的脖子,都好抹。”
谁不知道野山村村尾的俏寡妇,模样俏性子好,和和气气的像一团子面团。
今天是见鬼了?怎么白天,晚上,不是一个样?
“你你,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吗?”陈栓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呵,我不吓你,你只管进来试试!”
他听屋里女人的声音,本能又退了一步。但到三步时,是怎么退都不甘心。
他不比同村的其他人,吃不上这口,还能吃自己屋里头的。
来之前就打定主意,甭管闹成啥样,也要将这锅生米煮成熟饭了!
就是明儿教这娘们给克死了,也是做了趟风流鬼。
这买卖,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