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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味道？”叶荃不知他为何会问起这个，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愣了片刻，道，“你说这甜腥味吗？是方才想要将麦团带走那人身上的。”

话刚一出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直直看向周辞云的眼睛：“这味道有何不妥吗？你在哪里闻到过是不是？”

周辞云先是点了点头，却又随即摇头。

“我不记得曾在哪里闻到过。”他眉头紧锁，“可我定时闻到过的，这味道叫我觉得……十分不安。”

“不安？”叶荃的视线在周辞云和麦团的身上转了一圈，恍然道：“莫非麦团如今这幅模样，也是因这味道而起？”

想到这里，她当即起身，去柜中取来常备的藿香和佩兰。兑成温热的药汤，又取来一方布斤浸入，稍稍拧去多余水分后，将自己的手、袖口和衣摆一一擦拭了一遍。

随后，她重新浸入拧干，来到麦团身前蹲下，手握布斤顺着它的皮毛、爪垫和耳后细细擦拭着。

清浅温和的草木药像慢慢散开，很快便将那股刺鼻的甜腥味压住。

麦团很是乖巧，对于叶荃的动作丝毫没有挣扎。擦拭过后，它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毛发，又蹭了蹭她带着淡淡药香的手，紧绷的身子终于缓缓放松了下来，尾巴也高高翘起，在后方甩来甩去。

叶荃站起身来，看向周辞云：“我原以为是那人的粗暴举动才致使麦团这般反常，没想到竟是因为这气味。”

周辞云的神情也缓和了些，点头道：“许是我生前与麦团去过的某个地方也有这味道，只是那段记忆恰好丢失了也未可知。”

话落，他沉思了片刻，又道：“你们方才是在何处遇到那人的？”

叶荃便将那荒地的方位描述了一番，可周辞云听后，眼底仍是一片茫然。

“那地方离这里颇远，我并未记得我与麦团什么时候去过那里。”

“你除了死前的那段记忆，可还有哪段记忆缺失吗？”叶荃问道。

周辞云顿了顿，如实答道：“我不知道。有些记忆是否丢失，我自己是察觉不出来的。只有当旁人问起，或是碰到相关的事，我去回想，才会发现那一段记忆我根本不记得。”

“但我想，应当是还有的。”

叶荃回想起他当初被欺凌的模样，抿了抿唇，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起来，这味道其实并非我头一回闻到，上次去苏家看诊的时候，那家的狗身上也有这样一股甜腥味。”

周辞云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你两次闻到这味道，都是跟狗有关。”

“嗯，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缘故。”叶荃顿了下，又道：“想来也过了几日了，待明日我去打探一番。”

……

次日清晨，叶荃便提着药箱，再度前往苏家。

到了苏家门前，她轻叩几下门环。不多时，便有个身着青布短打的小厮来开门。见是个陌生女子，那人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警觉：“姑娘找谁？来我苏家有何事？”

叶荃抬了抬手中的药箱，说明来意：“小哥不必忧心，前几日我曾来贵府为府上的犬只诊治过伤势。今日前来，是想回访一番，看看那只犬恢复的如何，若有需要，我可再为它开些药方调理。”

那下人听了，神色稍缓，却仍未贸然放行，只道：“姑娘稍等，且容我遣人去问过管事。”说罢，他便吩咐一旁的小厮入内禀报。

很快，大门再次打开，从内走出一位年轻侍女，叶荃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上次去医馆中请她看诊的侍女。

那侍女也认出了她，笑道：“原来是叶大夫，快请进。”

叶荃提着药箱，随侍女穿过庭院，刚踏入后院，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她闻声望去，只见元宝正趴在廊下，弓着身子，狂吠不已。模样十分凶悍，却只在原地打转，始终没有往前一步。

叶荃没有丝毫畏惧，上前蹲下，伸手按住它的后颈，力道不大，却稳稳将它制住，既不叫它挣脱扑咬，又不会弄疼它。

她先是低头查看着它腿上的伤口，见勒痕已然结痂，并无发炎之状，才将手松开。元宝随即跑开，躲去了侍女身后。

叶荃见它跑动间不再一瘸一拐，反倒十分敏捷，便看向那侍女，问道：“元宝近几日胃口如何，进食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