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府上了三炷香便告辞了。
江家几位族老等杨知府一走霎时变了脸,愤怒摔袖而去。
这样的姿态可真叫人心寒,自诩族老,不过是只敢欺负弱小的猥琐小人。
江摇玉看了一眼和临,随后抬脚出去。
和临知她有话要问,径直跟上。
长廊之上,凉风习习,落叶簌簌而下,如有女子蹁跹起舞。
风吹过江摇玉的衣角,牵起无限惆怅。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很近,歇过一会的嗓音恢复了往日的空灵:“他们不会罢休的。”
和临与她并肩而站,声音似是很远:“我知。”
本就是贪得无厌之人,面对这大好的时机,那些人怎么会放过。
江摇玉偏头,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如梦似幻。
曾经的一点点好感成真,她心底竟没有多少喜悦,眼前男子本就生得俊朗,从前她也知道的,他的身世不一般,只觉得自己商户之女配他不上。
可谁知他主动表意入赘。
那日他破天荒抱住了她,听到胸腔里面传来阵阵心音,她承认,在那一刻她舍不得推开他。
离她那么远的人,如今唾手可得。
“临哥哥,时人偏见,瞧不上入赘的男子,我本不愿叫你为此烦扰。”
和临也转头。
眼神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情意,还有执念。
前世你放我离去,可也是这般想的?所以只在暗中偷偷助我。可惜,直到前世你逝去,我才得知真相。
他轻轻挽唇:“那我就打破他们的偏见罢。”
江摇玉愣住,这与她印象之中许多男子的回答都不一样。
又听他说:“当年顾伯父不也一样自己选择入赘江家,我同他没有什么不同。”
这怎么能一样?
她爹当年是喜欢她娘才选择入赘的。
脑中闪过那日的怀抱,江摇玉破天荒没说话,艰涩地抿抿唇角。
和风吹过,轻盈的衣衫相互缠绕又解开,像极了有顽皮的孩童,时而言笑晏晏,时而哭哭唧唧。
院角高大的梧桐树旁,还长着一棵新栽种的海棠树,像极了互相取暖的恋人,如同他们一样,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安慰。
和临抬手,指腹从江摇玉的眼角擦过。
正在这时,江雨步伐有些慌乱跑来:“姑娘,不好了,姑奶奶晕倒了。”
江摇玉顾不上和临,扭身疾步离去。
阿娘刚走,姨母可不能再出事了,江摇玉惦记着江雅瑜,路过门槛时差点被绊倒,好在有江雨扶着她。
望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和临看向他的指腹,上面划过淡淡水痕。
于是握紧手,以指腹贴近掌心,让自己手心的温热去暖化。
老大夫为江雅瑜把脉,江摇玉屏住呼吸看老大夫的神情,许是瞧出几分凝重,不知不觉漫上了泪意。
老大夫收回手,去开了药方。
“速去药房取药,煎服成两碗为这位夫人服下。”
江雨机灵接过,将药方子攥紧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
江摇玉止不住地担心:“大夫,我姨母如何了?”
“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