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才缓过来,见陆念来,又眨着昏花的眼望向她:“你知道陈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陆念咽了口唾沫,舔舔嘴唇,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很久,问道:“我把陈夫人的现状如实地告诉你,你能接受吗?”
老太婆点点头。
下了很大的决心,陆念说:“好,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她浑身的皮肤都在颤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好感度条:
【钱春,好感度:6】
“她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陆念说。
【钱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6】
【钱春特别喜欢的礼物:梦里人的消息!】
老太婆无力地伏倒在床边,她的儿媳怔愣地盯着陆念,孙子则无知无觉地拍着奶奶的背,问她怎么了。
许久,老太婆支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咬着牙,颤抖着对陆念说:“一定是陈江天那个混蛋,他害死了如蓝!他害死了如蓝!”
字字泣血。
“陈江天是谁?”陆念拉着她的胳膊,问道。
“就是你们说的陈老爷,那个不要脸的死狗!一定是他害了如蓝!”
陆念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担心她情绪激动晕过去。
钱春像面团一样摊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地喘气,良久才对儿媳说:“小秀,你告诉她吧。”
钱秀点了点头,先打发走孩子,才站在陆念面前。她身材高大,身上是鼓鼓囊囊的肌肉,像沉默的土地,又像堵不可忽视的墙。
“你想知道什么?”钱秀问。
她的好感度有10,还是不够高。陆念想了想,将发现尸骨过程细细道来:
“我便宜拿下陆家的宅子,清理祠堂时发现五具白骨。尸骨我已经找人看了,有一具确定是陈夫人,算起来她死后还和我做了邻居。”
陆念语气冷漠,但不容置喙地说:
“我既占了她房子的便宜,又有幸和她做一段时间的邻居,所以,愿意好生安葬她,愿意为她平冤昭雪。
哪怕没办法惩治杀她的人,也断不会让她白白地藏在地下做三十年尸骨。”
钱春听罢拿帕子掩面痛哭:“三十年!你说她在地下埋了三十年!天杀的陈家!”
钱秀安抚地拍着婆母的背,眼里也是藏不住的难过。她问:“你能好生安葬她?”
打口好棺材要几十贯钱,做法事更贵了,她婆媳二人没钱安葬陈夫人。
陆念认真地点点头,道:“我有些纹银,还能请几个和尚来念经。”
【钱春,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1】
【钱秀,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这个好感度够了。陆念再次认真地问:“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我是让陈夫人得见天日的唯一办法。”
钱春还在掩面而泣,钱秀坐下来,像片沉默的土地。
“我和婆婆都是钱家的童养媳”,她说:“钱家本来小有积蓄,奈何我公公染上了赌,田地房产都栽进去,我们只好换了间便宜偏远的房子。”
她继续说:“我和婆婆辛苦赚些钱补贴家用,都被公公拿去了。陈夫人救了我们。”
钱春嫌儿媳说的不够详细,抽抽嗒嗒地补充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想我嫁了个牲畜不如的杂种,半辈子都赔进去!
那时候小秀十三岁,冬日里给人浆洗衣裳,手又紫又肿,像烂萝卜一样……
冬衣、煤炭、粮,哪个不要钱,那狗杂种逼的我娘俩活不下去啊!
又冻又饿,回家还要挨打,我们娘俩在陈宅的拐角避风处坐下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