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薨逝后,弘武帝悲痛欲绝,一连几日只待在太子以前居住的景贤宫,睹物思人。
就在众人暗暗揣测之际,弘武帝却下了一道新旨意。
这道圣旨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荣王和陆家庶女的婚事照常也就罢了,这顶多算是弘武帝的家务事。
可另立太子的事情仿佛像胡闹一般。
弘武帝放着好几个青年才俊的儿子不选,偏偏要去选太子的五岁小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据说宣旨当日,左相黄正霖就携一众大臣跪在景贤宫殿门前,恳请弘武帝收回成命。
皇长孙尚且五岁,如何担起储君之责?
如若幼子登基,届时诸王争权,朝局必乱!
然则弘武帝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对众臣的反对置之不理,他们要跪便跪着吧!
早朝仍未恢复,大臣们即使递上各种折子,也纷纷石沉大海。
……
陆清禾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前,由绿竹帮她挽髻。
皇帝要立谁为新太子她并不关心,但府里已经传来圣旨,她与李裕的婚事照旧,因此她也该“醒”了。
“小姐,东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绿竹的指尖抚陆清禾的长发,“国丧期间,一切需要从简,委屈小姐了。”
“没事。”陆清禾新奇地观察着镜中绿竹的手法,“好歹过去也有个荣王妃的名头,不用担心我。”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陆清禾:“知道了。“
绿竹帮她整理了一下素色衣裙,陆清禾在丫鬟的指引下迈进了陆钦的书房。
书房内,陆钦一身素色官袍端坐于案前,鬓边已添了几缕白发,看起来近日的朝堂变故已令他疲惫不堪,今天他终于挤出了时间能找这个即将出嫁的女儿聊一聊。
“父亲。”陆清禾按照记忆行礼。
见陆清禾走进来,陆钦抬眼示意她坐下。
陆清禾在陆钦的对面落座,垂着眸发呆。
陆清禾跟陆钦没有情感联系,从记忆里来看,这位父亲应当也对原主没有多少父女之情,所以陆清禾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沉默了许久,陆清禾感觉到了陆钦的视线,他的语气多了一丝关切:“清禾,听你母亲说你病了,如今身子好些了吗?”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之所以病了还不是拜这位“母亲”所赐,为什么面前这个名义父亲还能没皮没脸地这么问。
果然有些人一张口说话就惹人厌烦。
然而陆清禾不准备和他掰扯,没必要。
她依旧垂着眸:“好些了。”
陆钦的心思显然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他陆钦盯住陆清禾,眼底含着不明的情绪:“这门婚事本应另择吉日或者干脆取消,陛下此举,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陆清禾秒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