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问,肯定集体开小差了呗。”王李程急忙插进来说道。
“我没有问你。”说着,大爷目光凌厉地冲着王李程瞥了一眼。
听到大爷问陈光的事儿,正在吃东西的陈浩源连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插了进来:“报告!刘大爷,我收工回来时,看见他们在工地上加班呢,无论我怎么劝,他们四个就是不听。”
王嘉琪将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就连我也劝了好多次,可是他们都不听,我好说歹说,他们才答应了八点钟收工。”
刘大爷听罢,那只独眼中迸发着热烈的光芒,仿佛回到了过去,过去那弥漫着硝烟的战争年代,与战友们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肩并肩地前进着。紧接着,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翘起了大拇指。
披星戴月的四人已经准时地回到了帐篷,陈光立正后,毕恭毕敬地对刘大爷敬了一个礼,对他说道:“刘大爷,二号小队已归队,请求指示。”
“辛苦你们,都过来吃饭吧。”大爷说道。
“是!”四人说道。
饭后,叶薇薇乘兴给大家唱起了俄语版的《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一曲终了,薇薇那甜美而又高亢的歌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爱慕,纷纷致以雷鸣般的掌声。
但是薇薇并没有在意这些掌声,她礼貌地对着大伙儿鞠了一躬,之后就自顾自地回到陈浩源身边坐下了。
“下一个谁来?”父亲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问道。
“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王嘉琪举起手来说道。
“好……”
王嘉琪在大家的掌声中走向舞台,见大家安静下来以后清了清嗓子,用她那沙甜的嗓音唱道: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话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好——”听罢,作为当年上甘岭老兵的刘大爷带头鼓起了掌,大家见状,也跟着他一起鼓掌。
“这是什么歌呀?”陈光问刘大爷道。
“这是电影《上甘岭》的主题歌《我的祖国》。”大爷回答道。
大概领导将王嘉琪当成陈光了,坐在台下观看表演的林业部领导扭过头来,问坐在邻座陈光的父亲道:“老陈同志,那个在台上唱歌的小姑娘是你的女儿吗?”
“不是。”父亲赞许地说道。“我的孩子是一个平凡的人,除了体育、厨艺之外,她没有什么才艺。但是在我看来,她极为不平凡,因为她是一个懂事、善良、正直、识大体的姑娘,她也参与了本次活动。”
“听老陈同志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她很感兴趣。老陈,你可以说说你的女儿是哪一个吗?”领导说道。
“很抱歉,因为我们之前的那个约定,我不能说出她是谁。”父亲说道。
而此时,陈光正在聚精会神地和坐在一旁的刘大爷聊天,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话语。
“在那上甘岭上,好不容易炮火结束了,我们的班长吹起了冲锋号,美国人的歪把子(机枪)在前面的碉堡里拼命地扫射着,我们已经在阵地上和美国人拼了三天三夜,空中不停地落着炸弹。班长不幸牺牲了,排长又抄起毛子给的武器接着打。妈的,要不是我的眼睛被子弹擦了,昏迷不醒,我还想冲上去,再打两个美国佬。”
刘大爷回忆着,不禁泪流满面,将脚一跺,激动地说道。
“爷爷,你真厉害。”
“那当然啦,再给大爷一把五六式冲锋枪,大爷我再到三八线上浪一回去。”
由此可见,大爷虽年事已高,但他的豪迈完全不减当年。
联欢会散会后,大家带着一身软绵绵的疲惫走向各自的帐篷。
因为太过于疲惫,陈光躺在营帐的**倒头就睡。她睡得很沉,在她的梦境中或许回到了她那悲惨的童年;亦或许在梦境中梦到了自己被哥哥宠溺。
但是,过去必将一去不复返,如今,她已经不是童年时的那个懦弱的小女孩。如果现在有人胆敢挑战她的底线,她必定将其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