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不明和少问缘在桥头等着莫惊浊,莫惊浊一路哼着熟悉的小曲。
“什么事这么高兴?”季不明抱着手臂问他。
莫惊浊只是摆摆手没说话。
少问缘耸耸肩:“他哪天不高兴?”
走在桥上,周围的晚梅清香阵阵。
我试着抬手去触摸,花穿过我的手,在风中无端摇曳。
我离那三个人有一段距离了,少问缘的声音隔着晚梅显得有些闷:“听说师父打算重新给你铸剑了。”
季不明继续用他那不着调的语气回复:“对,让我想名字来着。”
“那你想好了吗。”
“没。”
莫惊浊探头探脑问着:“师父要铸剑了?”
接着他又说:“我什么时候也有自己的剑?”
季不明指指天空:“等你什么时候把高阶术法和剑术学完了就有戏了。”
然后就是莫惊浊丧气的叹息:“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亭亭玉立,清雅绝尘的玉兰站在枝头眺望山外,现在的夜游的花该神仙打架,争相斗艳了吧。
我想,玉兰会看的清清楚楚。
慢走跟在三人身后,山间的风突然变大了。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天峰殿,白鹤被惊起在空中盘旋,钟声在山间不绝。剑锋门的弟子们都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看去,很快他们有武器的便拔出腰间的武器,全部人单膝跪地相送。
剑阁的狂风暴雪跟着风吹到所有人身上,让人不由瑟缩一下。
那钟声,是有长老死去的信号。
我身边的梅花落在雪上。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钟声停了,弟子们拍拍身上的雪继续未完成的事,从剑阁而来的风雪也渐渐变小了。
季不明扫去肩头的细雪,道:“哪位长老离世了?”
少问缘背起医药,莫惊浊随手摘了一朵晚梅放在手心。
“我猜前掌门,从门派大比之后他每次来找师父都会闹的不欢而散。”
花从他手滑走,他也不着急去抓。
少问缘调整了一下斜挎的药箱,道:“走了。”
他们的话题又重新回到镜中渊。
季不明转头看向身后的莫惊浊:“最近的剑法练了没,不然师父知道了谁也救不了你。”
莫惊浊笑笑:“练了,练了。”
少问缘鄙夷的看他一眼:“真的?”
“真的。”莫惊浊坚定地点头。
季不明呼出一口气来:“镜中渊听闻凶险万分,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让你也去。”
莫惊浊好奇的看着两个师兄,问道:“镜中渊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反正听说里面有许多幻境。”季不明说。
他们的关系一向很好,说完这个,叽叽喳喳的还说了别的,我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听他们闲聊这六年内的趣事,山脚下桃浪雪小镇的变化。
这就样听着听着便到了百炼峰,我飘在半空中看看那个我曾在春风吹最爱躺的松树,它还是原来那样,只是枝杈变粗了,叶子变茂密更能拿来遮阳了。
百炼峰几人的院子靠的很近,三个人一住,但是莫惊浊进来最晚,因此他是一个人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