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会挠耳朵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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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晚上,奥雷利安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第七封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膝盖上,嘴里叼着一封信。
不是母亲的信。是另一个信封——灰白色的,没有署名,只在正面写着“奥雷利安·维尔”几个字。字迹很陌生,是那种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左手写的字。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很小的羊皮纸,只有巴掌大,上面写着:
星期六晚上,天文塔。十一点。
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这两行字。
奥雷利安把羊皮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谁的信?”西奥多从旁边探过头来。
“不知道。”
西奥多看了一眼羊皮纸。“天文塔?十一点?一个人来?”他的眉毛皱起来,“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陷阱。”
“也许是。”
“你不会去的,对吧?”
奥雷利安把羊皮纸折好,放进长袍内袋里。“也许。”
“维尔。”西奥多的语气变了,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语气,而是更认真的、更严肃的语气,“你是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不会在半夜十一点一个人去天文塔赴一个匿名约会。”
“斯莱特林会做很多事。”
“斯莱特林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奥雷利安想了想。“不知道。”
“那就不要去。”
“如果我不去,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写的。”
“如果你去了,你可能永远都回不来。”
奥雷利安看着西奥多。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暗的颜色,像冬天里的湖水,表面上结着冰,但下面在流动。
“你在担心我?”奥雷利安问。
西奥多的嘴巴动了一下。“我在提醒你。斯莱特林应该聪明。聪明的人不会在半夜去天文塔。”
“聪明的人会想知道是谁在找他。”
“聪明的人会先想办法知道,而不是直接去。”
奥雷利安想了一会儿。西奥多说得对。斯莱特林应该聪明。聪明的人不会在半夜去天文塔赴一个匿名约会。
但奥雷利安不只是斯莱特林。
他还是维尔家的人。维尔家的人会在命运的重要节点到来之前,有预感。
他把那张羊皮纸又拿出来,放在掌心里。
没有预感。没有眩晕。没有那种“翻书”的感觉。
只有一张羊皮纸,和两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会小心的。”他说。
西奥多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那种“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叹气。
“如果你明天早上没有回来,”他说,“我会告诉斯内普教授。”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去了天文塔。然后他会去找你。然后他会找到那个给你写信的人。然后那个人会后悔写了这封信。”
奥雷利安看着西奥多。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一样自然。
“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奥雷利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