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网

万圣节前的不安（第2页）

画面来了。

不是梦里的那种模糊的画面——是清晰的、快速的、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灰色的身影，在走廊里移动。脚步很重，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在抖。它的手很长，垂到膝盖，指甲是黑色的，像一把一把的小刀。它的脸——

没有脸。只有两只眼睛，在灰色的皮肤上闪着光。

巨怪。

奥雷利安睁开眼睛。

他知道那是什么了。他知道它在哪里。他知道——它正在往这里走。

他转身，朝大礼堂的方向跑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不。不能回大礼堂。巨怪不在那里。巨怪在——

地下教室。在通往女盥洗室的走廊上。

赫敏。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

赫敏在女盥洗室里。

奥雷利安站在门口，听到了她的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哭的声音。很小声的、压着的、像是在努力不让任何人听到的那种哭法。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他推开了门。

赫敏坐在洗手台旁边，膝盖抱在胸前，脸埋在膝盖里。她的头发比平时更乱了，有几缕粘在脸上，被眼泪打湿了。她听到门响，猛地抬起头。

“你——”她擦了擦眼睛，“这里是女盥洗室！”

“我知道。”

“那你——”

“赫敏，”奥雷利安说，“你需要出来。”

“什么？”

“现在。马上。”

赫敏看着他的表情，愣住了。她见过奥雷利安很多次——在火车上，在图书馆里，在走廊里——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冷的、很清醒的、像冬天早上的湖水一样的表情。

“怎么了？”她站起来。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它正在往这边走。”

“巨怪？”赫敏的声音提高了，“你怎么知道？”

“没有时间解释了。出来。”

赫敏犹豫了一秒。然后她抓起书包，朝门口跑过来。

他们刚走出盥洗室，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沉重的、缓慢的、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拖着自己的脚步往前走。地板在震动，墙上的火把在晃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慢慢显现。

灰色。很高。手很长。指甲像小刀。

巨怪。

它比奥雷利安想象的大得多。大得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它的头几乎顶到了走廊的天花板，肩膀宽得能堵住整条走廊。它的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棒，木棒的一端还沾着什么——是泥巴，还是别的什么，奥雷利安不想去分辨。

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气。

“走。”奥雷利安拉住她的手腕，往反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