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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羽毛（第1页）

飞行课安排在星期四下午，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天空很蓝，蓝得像被谁用颜料重新刷过一遍，只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在天边，一动不动。草坪被修剪得很整齐，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一层厚厚的绿天鹅绒上。

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在地上，每一把都旧得不成样子。枝子七扭八歪，尾部的枝条秃了好几根，有几把扫帚的柄上还缠着胶带——和罗恩魔杖上的胶带大概是同一卷。

“这些扫帚，”西奥多站在奥雷利安旁边，用一种“这简直是侮辱”的语气说，“比我奶奶的扫帚还旧。而我奶奶的扫帚是用来扫地的。”

“飞天扫帚和扫地扫帚有什么区别？”奥雷利安问。

“一个让你飞，一个让你灰头土脸。”

“那你奶奶的扫帚是哪种？”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问我奶奶是不是女巫？”

“我是在问你奶奶的扫帚能不能飞。”

“能。”西奥多说，“但她不用。她骑扫帚会晕。”

奥雷利安想象了一下一个老女巫骑在扫帚上晕头转向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霍琦夫人从城堡里走出来，步子很快，灰色的短头发在风里飘。她有一双黄色的鹰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穿你的骨头。

“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她喊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扫帚旁边。快！别磨蹭！”

学生们纷纷跑到扫帚旁边。奥雷利安站在靠中间的一把旁边，扫帚的柄上刻着“彗星260”的字样，但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旁边的格兰芬多那边，哈利站在最边上，罗恩站在他旁边，脸色比在魔药课上好多了。

“把右手伸到扫帚上方，”霍琦夫人说，“然后说：起来！”

“起来！”二十个声音同时喊道。

奥雷利安的扫帚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像一条被吵醒的蛇，翻了个身，但没有起来。旁边的西奥多的扫帚直接滚到了地上，他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把它捡起来。

“起来！”哈利的扫帚猛地跳起来，稳稳地落在他手里。罗恩的扫帚在地上打了个滚，蹭了他一裤腿泥。赫敏的扫帚——根本没动。

德拉科的扫帚也跳起来了，虽然没有哈利那么快，但动作很利落。他用一种“我赢了”的表情看了哈利一眼，然后转向奥雷利安。

“维尔，你的扫帚是不是睡着了？”

奥雷利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它确实没怎么动——不是没反应，而是那种懒洋洋的、不情不愿的动法，像一只不想起床的猫。

“起来。”他说，声音很轻。

扫帚跳起来了。不是猛地跳起来——是慢慢地、稳稳地升起来，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然后轻轻落在他的掌心里。

霍琦夫人看了他一眼。那双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了，”她说，“现在，我吹哨之后，你们用脚蹬地，把自己推离地面。先悬停，等我命令再往前飞。记住——”

“霍琦夫人！”德拉科举起手，“我觉得波特需要特殊指导。他的扫帚看起来不太稳定。”

哈利的扫帚在他手里稳得像长在上面一样。

霍琦夫人看了德拉科一眼。“马尔福先生，如果你有精力关心别人的扫帚，说明你对自己的扫帚还不够专心。”

德拉科的嘴巴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来。

“我吹哨了。”霍琦夫人把哨子放进嘴里。

“三——”

“二——”

“一——”

哨声响了。

二十双脚同时蹬地。十几把扫帚摇摇晃晃地升起来，像一群刚学走路的小鸭子。纳威·隆巴顿的扫帚猛地窜上去，像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一样——他尖叫着往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歪，然后从扫帚上滑下来——

“砰！”

他摔在草坪上，手腕以一个不太正常的角度弯着。他的记忆球从口袋里滚出来，在草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叮”的一声。

霍琦夫人跑过去。“手腕断了——可怜的孩子——好了，没事的——我送你去医疗翼。你们所有人，不许动！扫帚放回原处！谁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飞起来，就等着被开除吧！”

她扶着纳威往城堡走去。纳威的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出来。

草坪上安静了大约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