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袁氏和荀氏的低头,刘备的政令推行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均田令发下去的那天,长安城里的百姓几乎不敢相信——田册上白纸黑字写着,每户丁男授田百亩,寡妇减半,商贾不得兼并。差役们挨家挨户敲开房门,扯着嗓子喊:“分田了!刘皇叔给咱们分田了!”
有人当场跪下去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来。
刘备站在州治的舆图前,手指从冀州划到青州,又划到徐州。身后站着简雍和孙乾,两个人对着账册皱眉毛——田分了,税改了,可这摊子铺得太大,钱从哪里来?
“主公,”简雍合上账册,难得认真,“咱们的库银撑不过三个月。”
刘备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会有的。”
建安某年,七月。
关羽率兵三万出征,张飞为副将。临行前,张飞拎着丈八蛇矛在营门口嚷嚷:“二哥,这回让我打头阵!”关羽捋着长髯,丹凤眼微眯,淡淡道:“听我将令。”张飞便不敢再吭声——他二哥平时不怒自威,真到了战场上,令行禁止,一个字都不带多说的。
袁术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
关羽用兵,稳得让人绝望。他不跟你比谁的刀快,他跟你比谁的阵脚稳。三万兵马在他手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推进、合围、截断粮道,每一步都踩在袁术的软肋上。袁术困守寿春,粮尽援绝,想突围,被张飞堵在南门。
张飞横矛立马,吼了一嗓子:“燕人张翼德在此!袁术小儿,还不下马受降!”
这一嗓子,袁术的坐骑惊了,把他颠下来摔在地上。
袁术被擒的那天夜里,关羽写了一封信给刘备,通篇只有四个字写得大:“幸不辱命。”其余都是军务琐事,粮草辎重、伤兵安置,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刘备看完信,对身边的赵云说:“云长这是把家底都给我算清楚了。”
八月。
赵云率兵四万出征,副将——吕布。
这个副将的安排,是刘备深思熟虑的。吕布的骁勇天下无双,但用他得有人镇得住。赵云沉稳,不争功,不抢风头,而且武艺高强,吕布心里有数——这位赵将军,不比他差。
出征那天,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歪着头看赵云:“赵将军,咱们打个商量,打起来的时候你别拦着我。”
赵云目视前方,淡淡道:“不拦你。但你也别冒进。”
吕布咧嘴一笑:“成交。”
袁绍在邺城,手下有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郃、高览。这四个人是袁绍的底牌,号称“四柱擎天”。袁绍听说刘备派了赵云和吕布来,冷笑一声:“吕布一介小子,赵云一介匹夫,何足道哉?”
审配劝他坚守,袁绍不听,点齐兵马出城迎战。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两军对圆,吕布率先出阵。方天画戟在日光下寒光凛凛,赤兔马嘶鸣如龙。吕布往阵前一站,袁绍军中便有人腿软——虎牢关前的阴影,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颜良拍马迎战。两个人在阵前走了二十回合,颜良渐渐不支。文丑见状,催马上去夹攻。吕布面无惧色,画戟左拦右架,如舞梨花。
张郃和高览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四庭柱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