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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第2页）

刘备听完，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你去办。但要小心。”

“使君放心。”杜畿躬身行礼，转身出门。

他走到院中时，正遇上吕布从校场回来，浑身汗透，手里提着一杆木枪——显然刚刚操练完新兵。

“伯侯，”吕布叫住他，“看你神色，又有什么大事？”

杜畿停下脚步，看了看左右无人，低声道:“奉先，你上次回洛阳，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袁隗府上的护卫，换了一批新人。”

吕布想了想，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原先那些老卒都不见了，换了一群精壮的。我当时还以为是袁隗怕死，多雇了些护院。”

杜畿摇头:“不是护院。我让人查过了，那些人是袁绍从渤海派回来的，全是上过战场的边郡老兵。”

吕布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袁隗在洛阳城里，藏了一支私兵。”杜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不多，百余人左右。但洛阳城中的禁军，这三个月被均田令的事闹得人心浮动，真正能调动的，不过两千。若是袁隗在城中举事——”

吕布冷哼一声:“百余人就想翻天？我八百并州铁骑——”

“奉先！”杜畿打断他，“你的八百铁骑现在在许昌，不在洛阳。”

吕布一愣，随即沉默了下来。

杜畿拍了拍他的胳膊——他得踮起脚才能够到——低声道:“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从你的并州骑兵里，挑二十个最机灵的，换上便装，分批潜入洛阳。”

吕布毫不犹豫地点头:“行。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三天之内，我要他们在洛阳城里散开，盯住袁隗府上的每一个人。”

“盯梢？”吕布皱眉，“这种事，我的人不擅长。”

“不需要他们擅长。”杜畿微微一笑，“只需要他们够显眼。”

吕布不解:“显眼？”

“对。”杜畿的目光幽深起来，“我要袁隗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吕布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咧嘴一笑：“伯侯，你这个人，是真的阴。”

杜畿不以为意，拱手道:“都是为了大汉。”

他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吕布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三日后。

洛阳。

袁隗府上，一只青瓷茶杯碎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袁隗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了，“二十个并州骑兵，在洛阳？”

陈宫面色凝重:“太傅，人已经散开了。有的在街口卖饼，有的在巷尾修鞋，还有两个扮成乞丐，就蹲在咱们府对面的墙根下。”

袁隗的手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刘备……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刘备，”陈宫低声道，“是杜畿。我打听过了，这些人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刺杀的。他们就是……待着。什么都不做，就是待着。”

“待着？”袁隗难以置信，“就这么待着？”

“就这么待着。可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做，反而让人不安。太傅，您想想——咱们府上每天进出多少人？多少门生、故吏、旧交？这些人的脸，全被那些‘卖饼的’、‘修鞋的’看在眼里。现在洛阳城里已经传开了，说朝廷在监视太傅。那些本来想来拜访的人，都不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