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把手伸进抽屉里,掏出一包辣条。
辣条的包装是红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大字——“火爆鸡筋”。他撕开包装的动作很快,快到包装袋发出“嘶啦”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小声点!”赵磊压着嗓子喊。
“我尽量!”江寻把辣条从包装里抽出来,是一根长长的、红彤彤的、沾满辣油的条状物。他看了看这根辣条,又看了看赵磊的镜头,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
“怎么了?”赵磊问。
“这根辣条……好长。”
“长怎么了?”
“我一口吃不下。”
“你分两口吃。”
“两口也吃不下。”
“那你三口。”
“三口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寻举起那根辣条,对着镜头,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在做产品测评的美食博主:“这根辣条的长度目测有二十厘米,是我见过的最长的辣条。它的大小和我的前臂差不多——不对,比我的前臂短一点,大概是从手腕到肘关节的距离。”
赵磊沉默了三秒。
“你在干什么?”
“我在测评辣条。”
“剧本里没有测评辣条这一段!”
“但是你看,这根辣条真的很长——”
“江寻!”
“好好好,我吃。”江寻把辣条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辣油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嚼了两下,表情忽然变了。
“怎么了?”赵磊问。
“好辣!”他的脸瞬间红了,嘴巴微微张开,舌头伸出来一点,像一只被烫到的狗,“水!有没有水!”
李知行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喘了一口气,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
“你没事吧?”赵磊有些担心。
“没事,”江寻吸了吸鼻子,“就是太辣了。这什么辣条啊,火爆鸡筋,名字没起错。”
“那你还能继续吗?”
“能,”他把辣条放下,喝了一口水,“等我缓一下。”
沈望洲坐在旁边,手里的书一直没有翻页。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那个人身上——那个被一根辣条辣到鼻尖发红的人,正在用手扇着嘴,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被辣成这样还在笑。
沈望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不是无奈。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大概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笑。好笑到我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看进去。但我一点都不生气。
“好了,我缓过来了,”江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辣条,“继续。”
这一次他学乖了,没有一口咬太大,而是小口小口地吃,像一只在啃玉米的仓鼠。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上沾满了辣油,红彤彤的,亮晶晶的。
赵磊从镜头里看着这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寻含糊不清地问。
“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一只仓鼠。”
“仓鼠不吃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