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追查
“是!”江武吩咐下去。
“衡芜!”苏意浓哭喊得撕心裂肺。
她扑到江衡芜身边,用撕下的裙摆死死按住他左臂那处彻底崩裂、血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
鲜血如同失控的泉眼,汩汩涌出,瞬间浸透了布料,顺着她的指缝流淌。
江衡芜脸色金纸一般,气若游丝,身体冰冷。
江霆岳有些不忍地别过头。
“嚎什么嚎!阎王爷还没收人呢!吵得老子觉都睡不安生!”王回春擦了把额角上的汗,没好气地喊道。
他抽出金针,布满老茧的手指精准地搭上江衡芜的颈脉和腕脉,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哼!阎王殿前走一遭了!”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作却快如闪电。
枯瘦的手掌又从怀里飞快地摸出一个小巧的鹿皮卷,展开露出一排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金针。
这金针与前几次用的金针都不一样。
他看也不看,手指捻起数根长针,出手如风!
“噗!噗!噗!”
几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江衡芜胸前和左臂几处大穴,深及数寸。手法之快、认穴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说也神奇,随着这几针落下,江衡芜左臂那如同泉涌的鲜血,竟肉眼可见地减缓了流速!
虽然伤口依旧狰狞,但致命的失血势头被硬生生扼住了!
王回春看也不看惊魂未定的苏意浓和老淮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猩红如血、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药丸,粗暴地捏开江衡芜的牙关塞了进去。
“吊命的!能不能挺住看他自己造化!”他嘴里没好气地嘟囔着,枯瘦的手指却毫不停歇,开始飞快地清理江衡芜左臂伤口边缘的焦糊污物和碎骨渣,动作又快又稳,仿佛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他眼中只是一件需要修补的器物。
“王爷!账册……”苏意浓看着王回春那堪称神乎其技的手法,心头稍定,随即又想起那空****的铁盒,巨大的失落和寒意再次涌上心头,声音颤抖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老淮王。
江霆岳的目光从儿子惨白的脸上艰难移开,落在那被烟火熏得焦黑、内里空无一物的铁盒上。再看向那扇被玄鳞撞破、仍在灌入浓烟和夜风的窗户,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在他胸中疯狂交织、沸腾!
麒麟!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算计!
这时——
“王爷!”江武捂着被简单包扎、依旧渗血的手臂,踉跄着上前,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惨白。
他眼中透着不甘,“玄鳞身中三箭,他逃不远!末将已命王府暗卫全部出动,封锁后山所有出口,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掘地三尺?”江霆岳嗤笑,“他中了三支弩箭,竟然还能逃脱……哼,好一个玄鳞卫之首!不过威远侯既然敢动手,就必然有接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暴怒中抽离一丝清明。
“江武!”
“末将在!”
“第一,全府戒严!所有府门落千斤闸!所有护卫甲不离身,弓弩上弦!启用所有防御机关!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可疑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