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笑呵呵,“师兄,你只管和我们走就是了。”
上了云,只觉得一瞬就跨越重山,立刻到了“峦山殿”前。
宫门闭合,其重千斤,在童子手中,却仿佛鸿毛,当下吹出一股凉丝丝的风。
小童子拱手,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师兄,先生在座上等您。”
这时,一身汗落下,鹤关月忽然感觉寒冷。
殿中寂静无声,他有些怯,低着头挪进去。山月先生的座椅置于最北,进去很长一段路,他都没听见他说一个字。
直到挨住玉陛,才微微抬眼看山月先生。
只见他带了个遮盖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下颌大片火烧的瘢痕,连嘴唇都不留几分。
山月先生避讳自己丑陋的面庞,鹤关月不敢多看,不过他身后却放着个巨大的蒙着布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有些愣神,多看两眼,就听山月先生问:“好看嘛?”
鹤关月赶紧低下头,恭敬道:“先生,我在看那布蒙着的物件。”
山月先生起身,抬手抚摸那光滑如水的黑色锦布,“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来。”
鹤关月肯定不知道,摇摇头。
他唰一下拉开布,“你看见了什么?”
鹤关月慢慢看去,这镜子平平无奇,黄澄澄一片,连朦胧的人影都照不到。
他害怕这是场考验,使劲要看清楚,可眼睛睁得越大,越想要看清,反而越是看不清。
山月先生见他不答话,就知道其中无物,抚掌而过,布就自动盖上。
“看不到才是好事。”他没头没尾来一句。
不过是对他本人的好事,对别人则未必。
鹤关月斗胆问:“先生,这是什么镜?”
山月先生昂首,语气漠然:“其名飞天镜。你走后,让李潇云过来见我。”
“……是。”鹤关月不敢再问用处,转身离去,还没来得及反胃,就听山月先生问:“你叫什么?”
他脸憋得通红差点没摔,只觉得幸好没别人在看,“先生,弟子姓鹤名关月。”
“哦。”山月先生轻轻说了一句。
李贫打了个响指,“嗯?”
鹤关月一抖,扶了下面具,说道:“无事。”
他发呆的空档,傀儡已揭下避尘的布,下面确实是镜子,只是没与鹤关月印象中那黄铜色的镜子并不相似。
这面镜子失掉整个左侧,边缘歪歪扭扭,只留右侧尚完整。
见他神智清醒,李贫就重新盯着镜,“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我以为你被迷住了。”
鹤关月听到“飞天镜”三字,诧异道:“这是飞天镜?”
“半个飞天镜,它被人炸破开。”
寻常玩意炸了就炸了,大不了再做一个。但是仙器炸了,既有人哭着给它奔丧,又有人暗搓搓讨一块碎片把玩,还有人想结交把它破了的人。
鹤关月难以置信,“还能修嘛?怎么破成这个样子。”
李贫:“仙人造镜,若祂下凡可修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