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珠无声尖叫,挪动着想要躲,男人一手按住她的脚,另只手将腿上的布解开了。
临时用作包扎的布已黏在伤口上,男人只能用剪子的刃端,一点一点将它们分开。
璃珠从他用刀开始,就再没动过一下。
她可不想因自己使得这伤加重。
男人取下布,将伤口附近的兔毛剪短了些,又检查了番伤口的情况,见没有腐烂的肉和碎渣,方松了口气。
银针也用酒淋过擦净,他引线穿过,将针靠近了伤处。
针穿透皮肤,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璃珠的脑子,她闭上眼,调动体内不多的灵力,试着去减轻伤口的痛楚。
好疼,好疼……
自第一次化形后,她已许久没有这样疼过了。
回忆起当年的化形,璃珠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深绿长发,紫色双眸。
一想到他,璃珠咬咬牙让自己撑住,仿佛此时此刻,他就在自己身边。
可睁开眼,却只看见白甲男人的脸。
他微皱着眉,额上冒着细汗,天蓝的双瞳边布满了血丝。
昨夜剿灭山贼后,他应是带着士兵和村民连夜赶回城的,如今又在给她处理这伤……
他有多久没合眼了?
为何不把她丢给大夫呢?
璃珠的脑中想着这些问题,试图转移对疼痛的注意。
可那针扎在腿上,更像是扎在她的脑中。
男人的手很稳,但动作也慢,璃珠没力气再侧身去看自己的腿上的伤,耷拉着耳朵等待缝合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璃珠听见剪子的声音,努力转动脑袋看去,晴天霹雳。
伤口确实被他缝上了……但这歪七扭八的缝线是怎么回事?!
这、这还不如她自己治呢!枉她扛了这么久!
璃珠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又看向男人,眼里黑一阵白一阵,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因灵力不足。
他叫什么来着……谢霜停?
虽然不知道是哪三个字,但她记住了!
这事……没完!
谢霜停剪下一块大小合适的白布,取了些许金疮药粉撒在上面,重新将伤口包扎。
一切做好,他擦擦额上的汗,看向小兔子,却发现它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他一怔,立刻探查它的鼻息,发觉还有气,这才放下心。
队伍里没有随军的医师,这阳陵城里的郎中也只有一人,除了要为城中百姓治病,还要帮他们救治攻城战中受伤的士兵。
要救这只小兔子,便只有自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