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放在床沿,转身去洗手间找了条干净毛巾,又从冰箱冷冻层翻出冰袋,用毛巾裹好。
回到床边,他蹲下身,托起她受伤的脚。
“会有点冰,忍着。”
冰袋敷上肿起的脚踝。
颜玉冰倒抽一口凉气。
“疼也得敷。”高扬手稳稳按着冰袋,“不然明天更肿。”
卧室里很静。
颜玉冰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
白T恤领口松了,露出一截锁骨。蹲着的姿势,牛仔裤绷出大腿肌肉的线条。
他专注地看着她的脚踝,眉头微微皱着。
那种专注,和他在项目会上讲解方案时一模一样。
“谢谢。”她忽然开口。
高扬抬起头。
两人目光撞上。
颜玉冰眼睛还湿着,不知道是刚才疼的,还是浴室水汽熏的。脸颊泛着红,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居然有点柔软。
高扬喉咙有点干。
“应该的。”他移开视线,继续按着冰袋。
又沉默了几分钟。
高扬看了看时间,冰敷得差不多了。他起身,从衣柜里找了件睡袍递给她。
“把湿衣服换了吧,小心感冒。”
颜玉冰接过睡袍。
高扬很自觉地转身,面朝窗户,却没有走出卧室。
颜玉冰竟然也没有让他出去。
毕竟,刚才该看的已经看过了。
现在强行让他回避,反而显得做作。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浴巾滑落,睡袍套上。布料摩擦过皮肤,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好了。”颜玉冰说。
高扬转过身。
她已裹好睡袍,腰带系得严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湿发散在肩上,还在滴水。
“家里有药吗?”高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