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沈言皱眉,“我听过这个名字。废土上有名的流浪医生,据说能治任何信息素引发的变异病。”
“就是他。”
“你有办法找到他?”
“暂时没有。”陆止戈说,“但我有办法让他来找我们。”
沈言挑起眉毛。
“如果‘源初代码’碎片的信息是真的,”陆止戈说,“那宋时予一定会关注任何跟它有关的事件。我们在地下通道里的那次——信息素冲击的波动,足够让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所有信息素感应器报警。”
“他能感应到吗?”
“不确定。但有可能。”
沈言想了想,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我们就等。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帮我训练这些孩子。”
陆止戈愣了一下:“训练?”
“不是训练他们打仗,”沈言说,“是训练他们活下去。我教不了的东西,你能教。比如怎么用枪,怎么设伏。”
“他们还是孩子。”
“在这地方,没有‘还是孩子’这种说法。”沈言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小石头十三岁,已经会杀变异鼠了。小芸五岁,已经知道怎么在菌毯扩散的时候判断风向。我不是要把他们变成士兵,我只是想让他们——”
他顿了一下。
“多活几年。”
陆止戈看着沈言。在昏暗的车厢里,这个人的轮廓被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里有太多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好。”陆止戈说。
沈言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问为什么?”
“不需要。”陆止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说得对,他们应该多活几年。”
他走到车厢门口,忽然停下来。
“沈言。”
“嗯?”
“你的左眼——不是使用过度那么简单。”陆止戈转过身,看着他,“地下那次信息素冲击,损伤了你的信息素神经系统。如果不处理,你的能力会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
沈言的表情没有变化:“我知道。”
“你不担心?”
“担心有什么用?”沈言站起来,走到陆止戈面前,“废土上的规矩就是——能过一天算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推开陆止戈,走出车厢。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左眼的疼痛还在持续,但他已经习惯了。在废土上,疼痛是最不值得在意的事情。
下午,陆止戈开始履行他的承诺。
他让小石头把所有孩子集合到空地上,然后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十二个孩子,从五岁到十三岁,有男有女,有的已经出现明显的异变症状,有的看起来还算健康。
“我需要知道你们每个人会什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