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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1页）

“祁少爷？”

叶舟从宽大的外衣中探出脑袋。他的黑发因擦蹭而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祁珩保持着半揽着他的姿势，抬手替他顺了顺不驯的发。

他靠的有些近，呼吸打在叶舟的脸上，叶舟的脑神经像是被这温热的气息扰乱，变得迟钝呆滞。

他僵在原地，像一具没了脑袋的笨蛋尸体。

祁珩很少碰他，至少他们的距离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近。

从前还小的时候，自从叶舟发现祁珩是排除在他过敏源之外的特例活物之后，他总是会找各种蹩脚的理由跟他贴贴。

比如：“唉呀，哥哥，你身上有虫子！”然后“啪”地一下整个人砸他怀里。

又或者是，在给祁珩喂药的时候，趁他体虚，强行贴他胸口，“哥哥听话，我帮你听听脉搏！”

诸如此类。

最开始的祁珩还是会黑着脸训他几句，但随着长大，他的性格越来越冷，对叶舟的态度也几近疏离。他从不主动靠近，只是静静地凝视，那眼神像是给玩物注射药物之后，仔细观察他何时死去的冷漠收藏家。

一种微妙的恐惧感在叶舟心里滋长。

那时，叶舟所理解的活物并不多。

直到去了大学之后，他在书中学习到了关于人类的生命行为模式，这才懂得了，原来祁珩的这种行为表现，叫厌恶。

他在用沉默筑起高墙，用距离划下界限，危险警告着叶舟，不要靠近。

理解了这一点之后，从那天起，叶舟不再管祁珩叫哥，而是恭恭敬敬地叫他少爷。

远处霓虹灯海的斑斓光影在祁珩轮廓分明的脸上流淌而过。

叶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所有活物当中，骨相最完美的一个了。

眉骨的弧度、下颌收束的角度……就连阴影都落得恰到好处。

干脆把他做成标本吧！

叶舟想。

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这个想法尚未成型，就被叶舟自己摁灭了。

除非他发了疯才会这么做！

因为在那之前，这个反骨的标本素材一定会先咬断标本师的脖子！

“少爷，你怎么来了？”叶舟回避着祁珩的视线问道。

祁珩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退开半步：“刚好在附近，周生说看到一只蠢猫在攀明珠塔，我猜可能是你养的那只。”

蠢猫……说的是雪球吧。

“哦……”叶舟下意识应声，随即一秒之后反应过来：“不对，雪球不蠢啊！它的脑部神经感应相当于普通人类脑细胞活跃度的十倍！”

他这套说辞挺专业的，但介于大白团子偏航坠机的英勇事迹，这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一声极低的轻笑从头顶传来。

祁珩垂眸看着叶舟：“这么说，它确实不蠢，”他稍稍顿了顿，带着凉意的视线扫过叶舟的后颈，“不过有智能数据显示，80%的高智商宠物，都会有深度模仿主人行为模式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