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塔是整个东域圣城乃至于东域神土的阵法核心所在,东域天王陈羽化亲自坐镇其中,薪火塔若是有变,整个东域都会陷入被动。」姜云冲无法再保持平静,看向张若尘,继续道:「若尘太子,我要去薪火塔,你可要与我同往?」
先前的大战,无论是夏问心还是帝一,展现出的实力都强大到让人感到绝望,这个时候前往薪火塔,完全是自寻死路。
张若尘却没有丝毫犹豫:「薪火塔如此重要,不能落入昆仑界外的修士手中,姜兄,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
东域圣城中的圣王府并非只有一座,每一座城区都有分府的存在。
薪火塔所在的地方,便在第六城区的分府内部。
帝一出现在圣王府外,天地已经归于夜幕,府中灯火通明,一片平静景象,似乎并没有因为外界发生的事情而受到影响。
在圣王府深处,帝一感受到一道隐藏得极为隐晦的气息,浩荡无边,比之解沧海强出不少,比夏问心又有一定差距。
没有犹豫,他径直走了进去。
圣王府中,布置有各种阵法和禁制,最深处耸立有一座灵山,山势陡峭,泥土中喷薄出五彩圣霞。
一座三十三层高的古塔建在山顶,在帝一的真源魔瞳之下,古塔显露出真容,远不止三十三层,塔身直入云霄,根本看不到顶。
哪里是三十三层,分明是三百三十三层。
帝一一步迈进灵山,像是穿过一层水幕,眼前的景象随之改变。
灵山依旧,只是多了几分萧瑟之意,塔下,坐著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衣著朴素,满脸皱纹,目光浑浊,生命之火仿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在他身前,摆放著一颗枯烂腐朽的树根,烂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便会碎成粉末。
但老者却很不甘心,手中握著小刀,在上面雕琢,想要雕刻出一件惊世的作品来。
「哒哒!」
帝一一步步走了过去,身形笔挺如剑,仔细打量著他手中的树根,道:「朽木难雕,就算你的雕工再惊艳,也改变不了腐朽的本质,你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可能成功的。」
老者握刀的手枯瘦无比,闻言微微颤抖,磨练了千年的内心此刻突然泛起了微澜。
「你的意思是,老夫做错了?」
「当然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就算你对道的领悟再深刻,做到刻痕合道,也无法改变自身血气干枯,寿元枯竭的本质,生老病死本身也是道的一部分,不跳出原本的道,你永远不可能枯木逢春。」帝一道。
陈羽化停下手中的刻刀,陷入沉默,内心在思考他的话。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依阁下所言,我又该如何做?」
「八百年前,陈家的《四九玄功》残缺不全,没有大圣层次的功法,你无法突破大圣也就罢了,可张若尘早就已经将《四九玄功》的第四卷归还给了陈家,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还是没能从中悟出自己的大圣之路,天赋果然很一般。」帝一摇头道。
陈羽化满是皱纹的眉头皱得更紧,颇为不悦道:「士可杀不可辱,阁下是专程来羞辱老夫的?」
「羞辱你?我还没有那么无聊。」帝一语气轻佻,摊开手掌,从地上捡起一截烂树根。
在陈羽化不解的目光下,烂树根竟是逐渐恢复了生机,长出了绿芽,转眼间,生长成一株树苗。
帝一将其扔在地上,树苗仍未停止生长,以惊人速度变得枝繁叶茂,不多时,便华盖如伞。
陈羽化心中惊骇,此地的树根受他圣道的影响,沾上了寂灭之意,即便是精通生命之道的九步圣王也做不到扭转生死。
「你是怎么做到的?」
帝一平静的看向陈羽化,模样变幻,化作东域王陈胤,然后是陈无天……
一连变化九个陈羽化熟悉的人,最后露出自己的原本容貌。
「无相无形,从根源上改变自身,这是《四九玄功》中的道法,悟出来,你就能枯木逢春,有重新冲击大圣的资格,悟不出来……便是真的朽木不可雕。」
陈羽化呐呐无言,立在原地,望著眼神高耸的巨木,眼中逐渐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黑市的气运真是让人羡慕,人杰辈出啊。」
「东域天王要感慨,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可不是时候,我的礼物已经送到,东域天王也该把东西交出来了。」帝一平静道。
「什么东西?」陈羽化露出警觉之色。
「自然是……薪火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