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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不要再用你的命来换我们的命。”文羽说，“一次都不要。”

星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不肯眨眼，怕一眨眼，那些水珠就会掉下来。

“这是一场本来就很难赢的反抗。”文羽的声音更轻了，“总要有人付出代价，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你。”

星河咬着下嘴唇，没有说话。

“你听见了吗？星河，”文羽握住他的手，“答应我。”

星河摇头。

文羽没有松手，她看着星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这些人，放在人类的历史里，什么都不是，活过一辈子，可能还没有一辈子，连个名字都留不下来，但你不一样。”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没有停。

“你是这颗星球上，一百多年来唯一见过的星星，你是那些在矿场里抬头的人唯一能看见的光，我们可以有今天没明天，我们不能让你也这样。”

星河张了张嘴，被文羽拦住了。

“你听我说完。”她的眼眶红了，但语气反而更平静了，“你说你不是人类，但是你却比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更加真实、勇敢，你会疼，会怕，会在别人受伤的时候伸出手。你教会了我一件事——在这个年代，我们活着不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也活下去。”

星河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文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几乎是固执的温柔。

“所以答应我，”文羽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保住你自己，至于其他人，一个都不要管，好吗？”

星河低下头。

屋子里很安静，凡一站在门口，低头抹了一下眼睛。胡子叔靠在墙上，没有说话。木梓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星河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可是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文羽。

“我不是人类，我有这个能力保护你们，我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我来了，我本来已经对什么都不抱希望了——但你们让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你们才是我的星河。”

凡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我活了几千年，”星河继续说，“几千年里，我绕着这颗星球转了一圈又一圈。我看着它从蓝色变成黄色，看着那些光一点一点灭掉，我以为这就是世界的规律——没有什么会一直亮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是来到这里之后，我看见了你们，让我觉得我之前活过的几千年，比不上在这里的这些天。”

文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星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还是会伸出手，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这就是我遇见你们的意义。”

没有人说话。

文羽蹲在星河面前，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把星河拉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

“你这个傻瓜。”她的声音哑了，“你这个傻瓜。”

星河没有动，他靠在文羽肩上，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你们不是微不足道的。”他说，声音闷闷的，“人类历史长河正是因为有像你们一样发现弊病就及时呐喊挥旗反抗的人而生生不息，文明才得以延续，那些邪恶总会被制服的，而我们也终将迎来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