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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1页）

“怎么样，你看出什么了？”荆原问。

封琰没回答，而是拿起一支笔，在两份报告上各画了一个圈。

“微量元素图谱。”他说，“正常情况下，两个人的微量元素图谱完全重合的概率是多少？”

“零。”

“对。”封琰把两份报告推到他面前，“但这两份——星河的血样和小行星的样本——它们的微量元素图谱，一模一样。”

荆原低头看那两圈数据。确实，曲线几乎完全重叠。

“但这只能说明他和小行星来自同一个地方。”荆原说，“不能说明他就是——”

“看这个。”封琰打断他，调出一张显微照片。

照片上是星河的血细胞。但那些细胞看起来不太正常——细胞核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黑色光环，像是某种能量场。

“我一开始以为是显微镜的问题。”封琰说，“但我换了三台设备，结果都一样。他的血细胞周围存在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一种能量场。”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血液不是普通的血液。”封琰放大照片，“你看这个黑色光环，它的物质构成和小行星表面的岩石完全一致。也就是说……”

他抬起头，看着荆原。

“他的血液，就是小行星的一部分。”

荆原没说话。

封琰继续说下去：“我做了交叉实验，把星河的血滴在小行星样本上，样本的活性指数上升了300%。把小行星样本磨成粉末，混入星河的血液中，血液中的铁镍含量在几分钟内翻了一倍。”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学规律。”封琰的声音变得很轻，“除非……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东西。”

荆原终于开口：“同一个东西？”

“你告诉我，星河说他是从小行星里‘掉’出来的。”封琰说，“我一开始以为这是比喻。但现在看来，这是字面意思，他曾经是小行星的一部分——可能是核心，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结构——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从里面分离了出来，形成了现在这个人形。”

“但他是人形。”荆原说，“他有血有肉，会疼会饿——”

“他的‘血肉’本质上是铁镍合金。”封琰打断他，“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在这儿的时候他肚子疼，当时你刚让人去切那个小行星，他‘疼’是因为小行星被切割时，能量联结受到了破坏，所以他也受到了影响。”

封琰顿了顿，恍然大悟一般看向荆原，说了一句让荆原彻底沉默的话：

“我知道了！我找到了！他就是那颗小行星的心脏！”

两人肩并肩在长椅上坐着，各自消化了会儿信息。

半晌后，封琰带着商量的语气对荆原说：“能不能让小宝贝这两天睡在我办公室里啊，这样随时监测他和小行星也方便。”

“不能。”荆原还在消化，看着对面长椅上睡的正香的星河，“绝对不行。”

“为什么啊？”

“让他在你这儿还不如在我这儿呢。”他顿了顿，“反正就是不行。”

封琰无语。

荆原也不再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