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羽他们还没有午休,正在为这块怀表而愁眉苦脸,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他们的思绪。
“像上次那样!我去开门!”
图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卧室,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星河塞进密室。
文羽开门,看见荆原站在门口,心脏漏跳半拍。“荆部长,您有何贵干。”
荆原也没和她废话:“星河在哪儿?”
文羽只觉大事不妙:“星河他怎么可能躲我这儿呢,我们这一家子都惜命,我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呢……”
“废话少说。”荆原看着她,眼神狠狠从她身上剜过。
文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凡一站起身:“星河就算在这儿我们也不会交给你的!我们不会让你杀死他的!我们要保护他!”
胡子叔一把把他拽下:“小孩子你瞎讲什么话!”
荆原皱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杀死他了?”
木梓丢给他一块怀表,荆原接住,觉得眼熟:“这是什么?”
没人回答,凡一刚想出口讽刺,被胡子叔瞪了回去。
“我不会杀他。”荆原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好笑,他竟然在和一些寿数将尽的人解释他现在行为的动机和目的,他觉得很烦。
“我这个人耐心不好,给你们三分钟。”他拿出手枪。
凡一又忍不住了,他直接站起身:“有本事你——”胡子叔这次直接把他嘴用米饭堵上了。
“你来找我吗?”星河从转角走出,缓慢而坚定地站到荆原面前,“你来找我吗?”一身原本合适的睡衣现在显得空空荡荡,荆原低下头,看到了他左脚的假肢,心口一颤。
“图特!”文羽恶狠狠地瞪向跟在星河后面的图特。
图特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半天:“我,我拦不住他。”
荆原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反复想了无数次的身影,他几乎是不受控地走上去,在一屋人的注视下,毫无顾忌,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面前这个小身影。
星河太瘦了,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不小心,怀里这个比玻璃还易碎的宝物,会在一瞬间化成空气,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变成封琰说过的星光。
“星河……”他的手轻轻抚过星河细小的脖颈,呢喃着。
星河原本想推开他的手停在半空,他弄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的语气中,好像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荆原,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易星河又控制着他的行为,他竟一点也不想从这个怀抱中抽身,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期望,他希望这个拥抱可以很久,一直久到时间尽头。
“原野……”他脱口而出的二字让荆原身子发颤。
“我在,我在……对不起,对不起星河,对不起……”
荆原眼圈发红,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已经不是一两次了,那种害怕梦境被打碎的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在此刻,在当下,他只想好好抱住面前的人,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如果……
凡一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嘴里还含着一坨嚼了一半的米饭,傻楞在原地。
文羽也差不多,她极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挪到胡子叔旁边,用手肘推了推同样看傻眼的胡子叔:“这……”
“唉。”胡子叔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看过人世间情爱红尘之事的人,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内心的矛盾,冲突,纠结种种,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叹了一口气。
荆原回过神,他握着星河单薄的肩膀,这孩子的骨头硌得人心里发疼:“跟我走一下好不好,封科长要见你,我不会再抓你了,我带你去偷渡客基地,等他们做完实验再把你送回来,好不好?”
星河看着他,选择了相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