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景趁贺珩分心,抬起一脚给他踹了出去,“我没事。”
“砰——”门被关上,梁时景回到卧室。
楼道里静悄悄的,梁时景躺在床上。这几天他都没睡好,困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突然站着个人影,吓了他一大跳。
梁时景猛地坐起来,惊呼出声,“贺珩!你干什么!”
贺珩穿着他九成新的睡衣,抱着枕头站在那,看梁时景醒了,拉开被子躺在床的另一端。
贺珩心满意足地说:“梁老师你放心,我刚洗了澡,睡衣也是洗过的,保证原汁原味一点不脏。”
“我问你来这干什么?”梁时景压着火气又问。
“我来睡觉的啊,我发现了,在你这睡觉还挺香的。”贺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哎我说梁老师,咱俩商量商量呗,我给你当保姆你让我在你这睡,怎么样?”
梁时景白了贺珩一眼,“得了吧,你收拾完的家,比我一年不收拾的还埋汰,警察来了都以为是案发现场。”
贺珩虽然被梁时景嘲讽了一顿,但他一点不生气,反倒还有点美滋滋的。
梁时景说完重新躺下,贺珩安慰着自己,被说就被说吧,至少这床让我睡到了。
“对了。”梁时景突然开口说:“明早我要吃吊炉饼、土豆汤,你去给我买回来,我只要吃九六六医院后面那家的。”
“你诚心的吧?”
“嗯哼。”
油烟机的噪声停止,贺珩拉开卧室窗帘,又把被子掀开。把自己摆成大字型呼呼大睡的贺思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贺珩看他赖着不起来,转头把窗也给打开了,“快起来,你马上就要迟到了!”
“什么!”贺思诚听后,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几点了?”
贺珩看了眼手表,说道:“你只有半个小时换衣服吃饭的时间了。”
贺思诚松了一口气,“没事,来得及。”
两分钟后,贺思诚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舀着粥的勺子昏昏欲睡。贺珩敲了敲桌子,他才继续吃。
贺珩看了他一眼,夹起一块炒鸡蛋放进他的碗里,“吃点菜,还能光喝粥啊?”
“嗯……”贺思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筷便快步冲向沙发,险些摔倒。他翻着书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
贺珩跟着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贺思诚回道:“昨天我和几个兄弟干了点好事儿,梁老师让我们抄政治提纲,我还差一点没抄完。”
“这有什么的?”贺珩放下心来,继续说:“你等一会早自习接着写呗。”
贺思诚摇摇头,视死如归地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水性笔,“舅,我跟你讲啊,梁老师尖得很!早上站门口堵着,交了才让进班,我可不想爬走廊写。”
贺珩从贺思诚手里抢过本,“吃饭去吧,我给你抄。”
“真的假的?”
贺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靠!老舅我爱你,这是我长这么大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
贺珩拿着东西半扶在桌子上抄写。
贺思诚在一旁扒拉着饭问:“舅,梁老师今天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