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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初遇（第1页）

第一章

月圆之夜，青云观来了只狐狸。

今天也是清羽来这个道观的第三年。

彼时清羽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香案上啃苹果，袍子角垂下来拖在地上。一口苹果还没咽下去，就听身后“砰”的一声响。

他眼皮都懒得抬起只叼着苹果，“谁家倒霉玩意碰瓷也不挑个黄道吉日，”没动静。

回过头，看见一只火红的狐狸四仰八叉地躺在门槛上，皮毛脏得打结，一条后腿还在抽搐。虽看起来相当狼狈，可它眼神依旧透出来一股强装的镇定。

“嚯。”清羽把苹果核往袖子里一塞翻身坐起来腿还翘着，“还真有东西。”

狐狸没动，只拿一双金褐色的眼睛斜睨着他，那眼神三分虚弱七分傲慢，活像说你就不能先把腿放下来？

清羽读懂乐了。“小东西还挺有脾气。”他放下腿蹲下来用脚趾头戳了戳狐狸的肚子。

“还活着没？”

狐狸龇了龇牙，颇为嫌弃。

“活着就行。”清羽转身往里走，“观里不管埋。”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咽。

脚步一顿。他没回头但走了三步之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狐狸还躺在那儿眼睛却闭上了。尾巴尖儿有气无力地抖了抖。

清羽眯起眼睛，走回去一把揪住狐狸的后颈皮把它拎起，狐狸猛地睁开眼，四条腿在空中乱蹬，“放——放我下来！成何体统！”

“你会说话？”

虽然身在道观，却也没见过真正的妖物。

狐狸金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你才发现”的表情。

“行，会说话更好，省得我猜哑谜。”他把狐狸往怀里一夹像个包袱似的往里走，“走吧小东西。让道爷看看你值不值得救。”

狐狸被他夹得喘不过气，四条腿耷拉着，无奈之下只拿尾巴抽了他一下。

“老实点儿。”顺手往狐狸尾巴就是一巴掌。

厢房里把狐狸往蒲团上一扔转身去柜子里翻东西，狐狸蜷缩成一团，用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清羽翻出一坛药酒看见它乐了，“你裹得那么紧干什么？”蹲下身，“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狐狸没动，清羽伸手去扒拉它尾巴，“道爷帮你看看伤——”

尾巴没拔开狐狸倒是开了口，“你。。。。。。你衣领能不能先拉好?”

清羽一愣看着自己露了一大半的领口。炎炎夏日，道观里除了他也没别人。平日里索性敞开俩扣子散热。他看了看狐狸，狐狸把脸埋进尾巴里耳朵尖红的滴血。

“哈哈哈哈——你一只公狐狸还管我这些规矩？”

狐狸从尾巴缝里瞪他：“你就不能正经点？”

“不能。”清羽乐得直拍大腿“我这辈子就没正经过。”他笑够了低头凑狐狸眼睛眯起来“我说小东西你到底是哪来的这么讲究？”

狐狸往后缩了缩没吭声，清羽盯着它看了一会也不追问一把掀开它尾巴——丝毫没注意到狐狸脸上的羞愤与无措。

“行了看伤——嗯有点重但是死不了。”狐狸后腿上有一道深深抓痕，皮肉翻滚着周围隐隐有股黑气缠绕清羽皱眉低头凑近闻了闻，“好重的妖气，”他抬头看着狐狸，“追杀的？”狐狸依旧不吭声，“那你觉得我是给你丢出去保我这观比较好？”

狐狸又耷拉下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倒是有些委屈。努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依旧抽搐一下又倒回原地。

清羽嘴上这么说，却是把酒倒在掌心里搓热了往它伤口上按。“忍着点，疼就喊喊破喉咙也没人管你——反正观里就我一个。”

狐狸浑身一僵爪子下意识就往他手背上挠，清羽没躲，爪子挠到一半硬生生收住了只在他手背上留下浅浅三道白印，清羽看了它一眼。

狐狸把脸别开。

“行啊，”清羽大受震撼，“还挺知道疼人。”

狐狸耳朵抖了抖。

上完药已经是后半夜。清羽去井边打水洗手完回来往床上一躺，腿又翘起来了。“今晚你睡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