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打心底里觉得福格?莫尔斯基是个变态。
也是,人家本来就和人类的思维模式不一样么。
所以他当然不会把它的话当真啦!
“你少吓唬我,还是洗洗睡吧。”
楚生一把推开它的脸,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看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儿上,我特批你可以使用我的卧室。今天晚上就这样了,你别多问!我真困了,懒得管你。你把自己洗干净再上我的床行不行?”
“你想知道我有没有把自己洗干净,我们一起睡不就好了么?”
莫尔斯基一脸理所当然。
“屁话,我又和你不熟,你大半夜饿了把我吃了怎么办?还是说你只吃素?”
“当然不是,我喜欢所有的肉。”
“那不就是了吗?好了好了,你听话好么?我真要睡了。”
楚生把莫尔斯基拉起来,反正就这烂命一条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那您怎么办?”
莫尔斯基刚问完,就看见楚生爬上另一个沙发,连鞋也没脱,就这样睡着了。
咕噜……咕噜……
像是吹泡泡的声音。
一听到这种动静,楚生就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记得自己睡着之前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壁炉里的柴火已经快烧完了。
梦里,他还能闻到沙发上残留下的海腥味,潮湿又冰冷,像把海水泼在礁石上暴晒了好几天,又被春雨打湿的味道。
他想翻个身,但是身体却动不了,越是努力越是焦急。
最后一颗火苗熄灭了,夜晚恢复了本来的温度。
楚生觉得有点冷,本能地把四肢蜷缩在一起,脸颊蹭着沙发的垫子。
梦里,他好像正趴在一片湿润的土壤里,土里的种子像一匹野马,他骑在它的背上,颠簸起伏,看见它们开始生长,发芽,无数的藤蔓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又强势地缠上他因为不安而扭动的四肢。
那些细长的东西越收越紧,把人类的身体当成了某种爬花架,楚生被勒的几乎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后知后觉地恐慌起来,他想要逃离,想要扯断,可那些滑溜溜的藤蔓很快又纠缠过来,连指尖都被吞噬,末端开出了带着尖刺的花。
他想大喊,想尖叫,想离开这里……
他知道这是梦,但最绝望的是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清醒过来。
谁来?谁来帮帮他?
他觉得谁都可以,什么东西都可以,只要让他离开。
人类渐渐没了力气不再反抗,那些藤蔓心满意足的把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翻过来,在他的左肋旁来回摸索。
肋骨是完美的造物,一排一排,工整漂亮,它们可以保护很多东西。但它选择无视它们,或者,暂时地掰断它们。
“咔……咔……”
一点也不会疼。
顶端的花苞绽开了,淅淅沥沥的液体淋在楚生脸上,小雨一样渗进他的皮肤毛孔,流进嘴缝里,他尝到了它的味道。
有点恶心,像某种鱼类的脂肪,但闻起来却是甜甜的,花蜜一样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