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青西又拿起一颗,递给江母:“妈,你吃。”
江母受宠若惊地接过草莓,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江青西说:“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然后他把果盘端走了。
江母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复杂。
“他以前从来不会先给我吃的。”她对江父说。
“现在也不会,”江父翻了一页报纸,“他是先给了徐至,然后顺手给了你。你在他心里已经排第二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个头。”
江母把报纸从江父手里抽走,江父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厨房找吃的。
但江父说的确实是事实。在江青西心里,徐至的地位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攀升。不仅仅是草莓的分配权,还有所有东西的分配权——最好吃的、最好玩的、最好看的,统统都是徐至的。
“你不觉得你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吗?”江父有一次半开玩笑地问江母。
江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反而觉得……青西在补偿他。”
“补偿?”
“嗯。青西虽然小,但他能感觉到——徐至以前的日子过得很苦。他没有办法改变过去,所以他只能用现在来补偿。把所有好的都给徐至,好像这样就能把徐至以前缺失的都补回来一样。”
江父放下报纸,认真地看着江母。
“我们的儿子,”江母的眼眶微微泛红,“比我们想象中要善良得多。”
江父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他说,“也不知道像谁。”
“像你啊。”江母说。
“是吗?”
“嗯。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不也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爱情,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江父想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
江母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所有的深情,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你,想把所有亏欠你的都补回来,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爱。
徐至来到江家的第三周,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江青西在院子里和几个邻居小孩一起玩。徐至没有参与,他坐在台阶上看书——这是他的常态,安静地待在江青西附近,像一颗卫星绕着行星转。
“江青西,那个就是你从孤儿院领来的哥哥?”一个叫浩浩的男孩问,声音不小,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是我哥!”江青西纠正,“不是领来的,就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