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莫接过资料,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说:“这事先放放,过几天还有别的事。”
“你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叫我回去吧,但我这几天还真走不了,晚清体内的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至少要先让李槐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后再走。”
“别迟到就行。”
“知道了,你要走就先走吧,一会儿把我小徒弟吵醒了。”
“行。”玄莫没再多说,径直走出门。
昭华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满桌的资料,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和不修仙的普通人一样。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
“师尊,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赌坊。”
昭华任由他这样搂着,“我知道去赌坊的时候会带上你,先让李槐好好给你检查一番,然后等我几天,好不好?”
暮晚清没有回答,手停在昭华脖子上的牙印处,摩擦了几下后,温软的舌头抵了上去,舔舐着还未恢复的“伤口”。
这样太痒了,昭华受不了。但还是忍着没有动作,只是说了句,我困了。
暮晚清闻言停下动作,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他的眼睛此时暗得很,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压抑,像是突然变了个人。
昭华也察觉出不对劲,一回头,那种压抑的感觉瞬间消失,暮晚清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暗,不过却含着笑意对他点点头,又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夜,昭华彻夜未眠,他盯着睡着的暮晚清看了好久。
第二天,暮晚清起得很早很早,天才蒙蒙亮,他就醒了,看着依旧盯着自己的昭华,懒散道:“盯了我一晚上,难不成师尊暗恋我。”
这话像是暮晚清会说的,可这语气不对,听完后,只能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嗯,没错,我暗恋你。”昭华面不改色地起身:“难得起这么早,走,去福运来吃顿早饭,然后再去找李槐,我先在外面等你。”
出于感觉,心里那没由来的厌恶让昭华一点儿也不想跟他待在一个房间。
暮晚清在昭华背过身去的时候,就已经收起了笑容。他对着铜镜扯出一个笑,可又立即收起,恢复成本来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
“不像。”他摸着自己的脸,“嘴弯起来的弧度不对,面部僵硬,语气太冷,啧,反正就一会。”
虽然天才刚亮,但福云来已经人满为患。昭华跟店老板认识,让老板提前把他们做好的早饭打包回紫幽门,馋得路过的翩惊游走不动。
昭华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分她了一半。
“谢谢仙尊!”翩惊游欢快地蹦跳回去,暮晚清又吃了两个包子,就把剩下的全部推给昭华。
“吃不下了,我先去找李槐长老了。”他说着就快步离开了这里。徒留昭华一脸懵地喝着豆浆。
李槐熬着一锅黑不隆冬的药,心平气和地说:“他体内的情毒,半年内应该都不会再发作,配合着这药,可以在下次延长发作时间。”
浓郁的苦药味儿在屋中蔓延,暮晚清极不情愿地端着装有药的碗,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昭华在他咽下去时,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糖豆。
暮晚清含着糖豆想往昭华怀里钻。昭华按住他的头,将他隔在一臂之外。
暮晚清瞬间委屈地低着头说:“早上师尊还说暗恋我,现在可就嫌弃我了,果然师尊的嘴,骗人的鬼。”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和这非常暮晚清的发言,昭华紧皱的眉头也瞬间舒展开来,按在他头上的手滑到他手臂上,轻轻一拉,怀里就多了个小萌物。
“怎么喝完药身上还这么香?”
李槐先是抬眼看了下暮婉晴,又低头捣弄草药,“天生自带体香,我这药还加了别的补品,喝再多也压不下去那香味。”
“门中有你,我真是太放心了。”昭华欣慰地点点头:“我出去的日子,你可一定要帮我看好他了,我这徒儿脾气不好,身子还金贵得很,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
“槐,定不负仙尊所托。”
“走吧晚清。”昭华目光柔和地看着暮晚清:“再陪你几日,我就该走了。”
“那我们在院子里种些花吧,等师尊你回来的时候,它们应该也都发芽了。”
“好。”
时间来到昭华要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坐在桌旁,拨弄着棋盘上的残局,突然眼前一黑,他手中的黑子也落在棋盘上。
“猜猜我是谁?”
昭华笑道:“我那小徒儿?”
“猜对了!”暮晚清在他旁边坐下:“师尊为什么非要去那赌坊,净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