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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给你二哥找活儿干（第2页）

“买家具往里走。”

“不是买家具。”白瑜昕也不恼，她从布兜里，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木马拿了出来，轻轻放在旁边一个干净的木墩上。

木马一放稳，那刨木头的声音停了。

老师傅终于直起身子，拿起那个小木马，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遍。

白瑜昕的心提了起来。

“师傅，您瞧瞧，我家里有个弟弟，会鼓捣点这个。想找个地方当个学徒，您看他这手艺，能入眼吗？”

那老师傅的视线落在小木马上，一开始还带着点不耐烦，等他把木马拿起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上的神情就变了。

他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马背上平滑的弧线，又看了看那几可乱真的鬃毛纹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是你弟弟做的？”

“是。”

“多大了？以前在哪儿学过？”

“十九了，没正经学过，自己琢磨的。”白瑜昕没提他腿的事，只说，“人老实，肯下力气。”

老师傅没说话，把木马放回木墩上，又拿起那个拨浪鼓看了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姜晓雨都以为没戏了。

“让他明天过来试试吧。”老师傅终于开了口，“先说好，头三天是试工，没工钱。要是活儿不行，就自己走人。要是行，就留下当学徒，管一顿午饭，工钱得看他能干什么活儿。”

“行！谢谢师傅！谢谢师傅！”白瑜昕的脸一下子就亮了，连声道谢。

她拉着姜晓雨，几乎是跑着回了家。

一进院门，就看见姜振南正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往外瞅。

看见她们，他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腿脚还有些不稳。

“怎么样？”他声音都有些抖。

“成了！”姜晓雨抢着喊了出来，脸上全是兴奋，“人家让你明天就去试工！”

姜振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白瑜昕，又看看姜晓雨，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是白瑜昕嫁过来之后，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光的笑。

“嫂子……”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圈却红了。

“哭什么！”白瑜昕拍了他胳膊一下，“有活儿干了，高兴还来不及呢！走，咱们现在就去！跟老板说一声，你今天就能上手！”

她是个急性子，也怕夜长梦多。

姜振南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衣裳，把头发用水抹了抹，梳得整整齐齐，这才跟着白瑜昕和姜晓雨，重新往那家木坊走去。

这一次，他走在前面，虽然一条腿还是有点跛，但那腰杆，挺得笔直。

李师傅叼着没点火的烟卷，上下打量了一番跟在白瑜昕身后的姜振南。

他那双在木屑里泡了半辈子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落在了姜振南那条使不上劲的腿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人我带来了，师傅您瞧瞧。”白瑜昕不卑不亢地开口，把姜振南往前推了一步。

姜振南紧张得手心冒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冲着李师傅鞠了个躬。

李师傅没说话，从墙角一堆废料里，随手捡了块巴掌大的榆木疙瘩，又从腰上解下把刻刀，一并扔到姜振南脚边。

“刻个花样子我看看。”

他言简意赅，抱起胳膊，就靠在门框上，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