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省料,但就是那么一点小小的改动,就解决了大问题。
白瑜昕没停,又画了第二个样子。
“还有这个,你看这领子,做成方的,比圆领洋气。袖子这里,收个褶,弄成泡泡袖,小姑娘肯定喜欢。”
她画的都是后世最简单也最经典的款式,可在这个年代,却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这……这能行吗?”刘芳看得入了神,喃喃自语。
“能不能行,试试才知道。”白瑜昕放下笔,“我出布料,出样子。你出手艺,负责把它们做出来。卖出去的钱,咱们俩对半分。你干不干?”
对半分。
这三个字,重重地砸进了刘芳的心里。
她这辈子,除了在娘家的时候挣过几个可怜的工分,就再没碰过属于自己的钱。
“我……我没本钱。”她小声说,底气不足。
“我说了,我出。”白瑜昕看着她,“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刘芳的手指在桌上那张画着新奇样式的纸上,轻轻划过。
最后,她抬起头,看着白瑜昕,重重地点了一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
“许富贵!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还不滚进去给你媳妇赔罪!”
是王秀。
紧接着,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娘,我……我不敢……”
门被猛地推开了。
许富贵的爹许老蔫儿,和他娘王秀,一左一右地架着烂醉未醒的许富贵,堵在门口。
许富贵脸色蜡黄,浑身酒气,一看见屋里的刘芳,脖子就下意识地往后缩。
王秀的眼睛在屋里一扫,看见安稳坐在白瑜昕身边的刘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刘芳!你还有脸坐在这儿!自己男人喝多了,你不知道体谅,反倒跑到别人家来嚼舌根子,像什么样子!”
她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白瑜昕动了,她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把抖得不成样子的刘芳护在了身后。
“婶子,许大哥喝多了打人,你没看见吗?”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刘芳嫂子还怀着孕,要不是我们家听见动静,今天会出什么事,谁担得起?”
王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她当然清楚自己儿子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