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姜家这祛痘膏货真价实,也都知道谢家和赵家为了讹钱,不惜毁了自家孩子的脸。
一时间,镇上的人提起这两家,都免不了要啐上一口。
祛痘膏的生意,好得出奇。
白瑜昕那几十盒祛痘膏,早已是供不应求的稀罕物,每日里限量供应,来晚了的只能望摊兴叹。
光阴荏苒,转眼已是七月流火。
毒辣的日头悬在空中,将大地炙烤成一个巨大的蒸笼,连拂面的风都裹挟着滚滚热浪。
白瑜昕照旧在十字街口摆着摊,她怀着孕,格外怕热,不一会儿额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她用草帽扇着风,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闺女,你这脸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是不是中暑了?”
旁边卖针头线脑的大娘,收了客人的钱,担忧地递过来自己的水壶。
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眼前晃动的人影,叠成了好几个。
天和地猛地翻了个个儿。
眼前一黑。
手里的草帽和钱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身子直直地就往后倒。
“哎哟!这大妹子晕倒了!”
“快快快!谁来搭把手!”
……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先钻进了鼻腔。
白瑜昕眼皮沉重如铅,挣扎着掀开一道缝。视野里并非熟悉的房梁,而是一整面高耸的百子柜,无数个写着药名的小抽屉沉默地排列着。
身下是竹床的清凉,身上搭着一条薄毯。
“姑娘,你可算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响起。
白瑜昕循声望去,是个身穿白褂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一碗水走近。
“我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叫我王富贵就成。你在街口中暑晕了过去,是几位热心的大娘把你抬进来的。”
最后一丝昏沉被驱散,白瑜昕记起了晕倒前那阵天旋地转。
她撑着虚软的身子坐起,接过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王大夫,谢谢您,真是太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