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月挺直背,享受颈部舒缓的感觉,心想那真是太好了,要是没有发生那个意外的话就更好了。
等到了晚上,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抢救的结果是,一个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已经醒了过来,而另一个,医生说只有看他今晚能不能醒得来,如果不行的话,就没有太大的希望了。
大家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最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当然是那个已经醒来的警察,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谁也不愿意见,不久前还为自己大难不死感到庆幸,没多久就连话都不想说一句,也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
还好病房里面有监控,所有在他试图拔下自己的针头时,有人赶紧冲了进去制止住了他。
上面做了表示,一定要抓获这一窝毒贩,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要被击垮。
乔衍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听他们开完了这场会。
中途,他有种回到了在英国的感觉,因为之前在那边,也有过这么两次,警员牺牲之后的会议,大家的心情都糟糕透顶,但案子还要继续。
开完会后,范源走了过来,一脸疲倦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何昱汶那边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
“实际的进展谈不上,但还是得出了一定的结论,我已经微信发给你了。”乔衍说道,他下午的时候就干了这事,用精炼的语言把得到的信息发给他,让他能快速地获取信息,这样就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范源拿出手机来,“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时间看手机……我知道了。”
“别沮丧。”乔衍看得出,他是很期待能看到实质性的证据,好直接把何昱汶抓起来,解决一件案子的,可他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所以眼神当中透露出了沮丧的情绪。
“没有,没有沮丧。”范源摇摇头,“只是今天没有力气做其他表情,说其他话了,其实我都没有太理解你的意思,晚了我再看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好。”乔衍没有多说别的,侧了侧身,给他让出路来。
他走出公安局,上了车,等待陆望月下班。
没什么事情好做,于是他便搜索了关于伊绍的信息,想要看看这几天他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
没想到,他这一搜,还真搜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伊绍要为珠宝品牌打官司了。
这又是一件不讨喜的工作,现在大家都等着该品牌倒下,他却受雇为他们打官司。
这是不可能赢的,随便问谁都知道,品牌自己也知道,所以请伊绍,只是想要减轻利益上的损失而已。
乔衍觉得这一点,对伊绍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
车门直接被打开了,陆望月坐了上来,问,“在看什么?”她边说边系上安全带,眉眼之间都是疲倦。
“伊绍的新闻,他接了珠宝的案子。”乔衍发动车辆。
陆望月听了并没有多么惊讶,甚至有一种之前好像就已经有预感的感觉。
“饿了吗?”乔衍问。
“没什么胃口,但是还是吃一点吧,简单一点就好了。”陆望月说完,问,“何昱汶有因为你的问题生气或者是怎么样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一直都保持着你见过的那个样子,很不可思议对吧?我觉得装成这个样子,已经成了他的日常了,好像他真的要成为那个人了一样。”
陆望月轻轻点了两下头,接着听乔衍叙述了和何昱汶的一些对话,她问道,“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是家里边的关系吗?他有说过他家里的事吗?”
“我有试图提起过,但是他并没有接我的话,所以我觉得应该是跟家里离不开关系的,要知道他对于我的每个话题都有在尽力回应,好像不把我的话都说一遍,就会惹我不开心。”
“但他唯独没有接有关家人的话题是吧。”陆望月呼出一口气,“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真是很大,我突然有点想要快点见你爸妈了。”
“那……要不明天?”
“不不不。”陆望月连忙否定,刚才还疲惫得眼睛都是半睁的状态,现在眼睛却瞪了起来,“还是就按照上次说的这么来吧,况且我明天还要上班,请假至少要提前个三天吧。”
乔衍笑了笑,“真是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只不过是想要完成你的愿望而已。”
“那我只能说你贴心过头了。”
乔衍看她情绪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低落了,舒心了很多,她作为法医虽然见过了很多尸体,可见过的东西还是太少,不像他,面对这种事情情绪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了,所以他必须得照顾好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