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衍看向别处,收起自己的表情之后,再重新将视线投在他那张看起来很温和的脸上。
“你冷静想想,就该知道我说的没错。”
“别扯其他,陆望月和你的案子没有关系。”
金凌潇挑眉,问道:“你作为犯罪心理学家,难道不该了解我的一切吗?也许,如果没有陆望月,我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不是心理变态,我是个正常人,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乔衍看着他,“除了陆望月,还有什么事让你感到难过呢?”
心理变态者的内心通常没有负面的情绪,他们时时刻刻都是愉快的。
“多了去了。”金凌潇说着,从他的眼神当中却感受不到他的难过。
“说一两件来听听。”
“我要是说我不想说呢?”
乔衍勾唇,“我当然没法强迫你。”
“那么请你出去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金凌潇说完,对着那面大镜子挥了一下手。
乔衍果真没有再多说什么,站了起来。
范源很快进来,本想和乔衍说两句,但乔衍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
“可以把我的手机给我吗?我想联系一个人。”金凌潇问范源。
于是范源叫人拿来他的手机。
金凌潇拿到手机过后,没一会就递给了范源,“好了。”
“没有别的人要联系了吗?父母之类的。”
金凌潇没有作答,微微一笑。他把双手都放到桌上来,“我现在是不是该去拘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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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望月看到微信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
她刚伸了个懒腰,浑身很舒服,可看到是金凌潇发来的,一下就僵住了。
——我很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直到现在。但我没有接近你,一是我不够资格,二是我不够简单。你应该找一个单纯的、能够保护你的男人,而不是像我或者乔衍那样的,我们都不适合你。
陆望月绝不会想到金凌潇发来的内容会是这样的,她看着这段话愣了很久,不知该有何反应才对。
她的脑海当中隐隐浮现出了当年的画面。
在一间昏暗,只有深灰色的四壁的房间里,她坐在角落,抓着自己被弄脏了的裙子啜泣。
从小陆望月就很爱干净,她看见自己身上很脏,浑身都难受极了,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似的。
刚来这的小孩都哭,那些人都习惯了,可还没见过像陆望月这么哭这么久还不停歇的。
有人不耐地打了她一巴掌,她登时大声叫出来,那人揉了揉耳朵,紧接着又踹了她一脚。
陆望月没敢再哭,至少没敢再哭出声音来。
泪眼模糊,记忆也不清晰。
陆望月皱着眉头闭着眼,好像看见了一个男生正看着自己。
男生蹲着,脚尖好似在发力,像要朝她冲过来,可他最终也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