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难过的那种哭。
是别的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说:“那你陪我说说话。”
“好。”
“说什么呢?”
“随便。”
陆若月想了想,开始说。说她小时候的事儿,说她第一次爬树摔下来,说她妈打她屁股,说她爸教她打枪。说着说着,她就不害怕了,说着说着,她就不想哭了。
谢皎星站在窗外,听着她说,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
月亮慢慢升高,夜越来越深。
陆若月说累了,打了个哈欠。
“你困了?”谢皎星问。
“嗯,有点。”
“那你去睡吧。”
“你呢?”
“我等你睡着再走。”
陆若月看着他,想说不用,但没说出来。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爬回床上。
躺下,闭上眼睛。
她知道他还在窗外站着,等着她睡着。
她想着这件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窗外,谢皎星站了很久,直到屋里没有动静了,才转身离开。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走过的路上,照在那棵老槐树上。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来。
每天晚上,陆若月写完作业,就会打开窗户,和他说一会儿话。他就站在窗外,听着她说,偶尔说几句。说到她困了,他就让她去睡,然后站在那儿等着,直到屋里没有动静了才走。
有时候下雪,他就站在雪地里,肩膀上落满了雪,像个雪人。
陆若月让他进来,他不进。说男女有别,他奶奶说的,不能随便进人家屋里。
陆若月笑他老古董,他也不生气。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爸妈回来的那天,陆若月正在老槐树下和谢皎星玩。
远远地,她看见两个人从大院门口走进来。一个高,一个矮,都穿着军装,都背着大包。
她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冲过去。
“爸!妈!”